退回原位,赵秀兰的呼吸节点隔了五秒才抬起来。
医疗员手掌全是汗:“再长两秒,她可能就掉出生命监测。”
自动路线仍停在入口屏上,绿色的“损失最小”贴着那声长鸣,看得人牙根发酸。
审核员开口:“高价节点关系到城市功能恢复,短时波动在允许范围内。”
“允许谁死?”方小满躺在担架上问。
终端里静了一下。
许平安把入口屏的三秒记录保存,没有同审核员争。他沿着十七块屏的编号往后翻,商场导购图上的箭头从入口开始,经过扶梯、餐饮层、影院和负一层服务区,最后停在员工清洁通道。
赵秀兰对应的屏在动线末端。
“试最后一块。”他说。
设备员把负一层清洁用品广告转入维修。白光收窄时,赵秀兰的节点降了半格,压力线却没有回冲人群,而是从屏幕后方退进停用的货运通道。三秒结束,另外十五条生命节点都没动。
许平安又点了倒数第二块。
这一次,压力只向末端挪了一站,被已经恢复的清洁用品屏接住。第三次试压落在影院出口,暗红线依次经过后两块屏,前面的节点依旧稳定。
三段记录并排放在任务页上。箭头方向、屏幕明暗和生命节点的变化全对得上:从入口拆,后面的压力会一层层加重;从末端往回,受力只在尚未拆解的最后几站移动。
平台自动路线被标出十六处风险冲突,仍没有撤销。
审核员说:“建议顺位由全城校价生成。即使采用逆向拆解,也应优先寻找高价人员对应的替代入口。”
许平安把赵秀兰的节点拖到路线首位。
“她等不了四十七分钟。”
“许平安,个人判断不能覆盖城市顺位。”
“三次试压都在这里。入口先拆,十五个人替最高价承压;末端先拆,压力只退一站。”他把记录权限改为全程公开,“我负责拆,顺序归我。风险费和拆锚结算也挂我名下。”
秦折山问:“出了问题,谁担?”
“判断写我。设备超时写设备,撤离改线写林照微,谁越权就把谁的名字补上。”
林照微看了一眼自己的钥匙,蓝色吸管已经被她掐扁一角:“撤离线我定。谁远程换顺序,我拔总控。”
秦折山在人工覆盖栏签下名字。平台的高价优先路线变成灰色,新的拆锚序列从负一层反向亮起。
赵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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