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人心浊念养道,不杀一人、不造一祸,保落云镇数十年无诡事、无血灾。你们凭什么,来毁我棋局?”
他声声质问,看似有理,实则本末倒置。
我抬手横握桃木尺,正阳微光缓缓亮起,温润却坚定,穿透层层夜色:“太平从不是禁锢换来的。”
“你镇地脉、锁阴邪,本该护佑苍生、滋养地气。可你借守镇之名,行蚕食之实,以安稳为枷锁,磨人锐气、枯人生机、乱人心性。”
“无血灾,是你未留破绽;无诡事,是你藏祸太深。看似岁岁太平,实则岁岁杀生。无声之杀,最是阴毒;无心之恶,最该诛灭。”
话音铿锵落地,震散周遭凝滞的阴冷空气。
玄衫文士默然片刻,缓缓颔首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既然道理说不通,那便以术道定输赢,以棋局定生死。”
他不再辩驳半句,周身浓墨般的阴韵骤然炸开,却不向外肆虐,反而尽数倒灌回鼓楼本体。
咚——!
沉寂整夜的牛皮古鼓,自行轰鸣作响。
这一次的鼓响,不再是无声闷震,而是响彻全镇、震彻街巷的厚重雷鸣。鼓声沉、冷、硬,带着数十年沉淀的阴机,层层碾压而下,震得地面青石微微震颤,家家户户窗棂簌簌作响。
时规锁阴大阵,彻底全开。
原本被清明镇心阵死死阻隔的阴力,不再试图牵引人心、蚕食生机,尽数化作纯粹的阴阳之道杀势,汇聚鼓楼阵心。整座鼓楼木石肌理发黑、凝阴、蓄煞,古朴楼体瞬间化作镇压一方的阴阵杀台。
“我弃枝叶、凝主干,忍数十年蛰伏,只为今日圆满阵道。”
玄衫文士悬于高空,衣袂猎猎作响,眼底寒芒彻骨,“你们毁我根基,断我养料,那我便逆阵化杀,以一城阴机,葬二位正道高徒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凌空一按。
整片落云镇地底,无数原本蛰伏收敛的暗纹尽数暴走、亮起、沸腾。灰白阴丝穿透青石地砖、院墙根基,尽数破土而出,密密麻麻、交织纵横,瞬间铺满整条街巷、整片广场。
无数阴丝缠绕、收拢、凝聚,在半空化作漫天漆黑丝绦,如潮水般朝着我与苏清鸢席卷而来。
无花哨术法,无狰狞鬼影,只是纯粹、厚重、霸道的阴阵绞杀之力。
这是他隐忍数十年的底牌,是市井阴阵的终极杀招——千丝锁道,一城葬灵。
“守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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