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动不动、不挪不晃,背对院落,面朝屋内漆黑深处,宛若一尊毫无生气的木偶。
无声、无息、无呼吸起伏。
若是寻常路人路过,顶多只当是深夜未眠的住户,绝不会察觉半分异常。可在我们眼中,那道剪影身上的活人气息,正顺着窗缝、门缝,一丝丝被院内暗阵缓缓抽离、吞噬。
阵不杀人,只耗生机。
一夜、两夜、月月年年,日复一日消磨人的阳气、精神、体魄,让人渐渐萎靡、困顿、失神、体虚,最终无声无息积病缠身,或是心神昏聩、被邪念裹挟,沦为阴罗无形掌控的棋子。
死无凶迹,病无源头,查无诡端。
这便是市井诡道的恐怖之处。
“要不要入内破阵?”苏清鸢侧首问我,指尖已然悄然扣住两张镇阴符。
我抬手轻压,微微摇头。
“不急。”
此刻我们身处明处,对方藏在暗处。这一户小院,未必是唯一的阵眼,极有可能只是无数锁阴民居中最普通的一处,甚至是刻意暴露出来的诱饵。
我们今夜贸然出手,便是打草惊蛇,只会让潜藏全镇的暗阵尽数蛰伏,再无迹可寻。
“先观全貌。”我沉声道,“看看这夜半开门、纳阴锁阳的套路,是仅此一户,还是全镇皆然。”
二人再度收敛气息,退至巷口更深的暗影之中,隐匿身形,静静观望。
片刻之后,更幽深的巷尾,又一道木门轻轻开启。
依旧是无人自开,依旧是无声无息,依旧是院门敞开、吞纳夜阴。
紧接着,左巷、右巷、后街、邻街……落云镇深处,一道道民居木门次第轻启。没有叩门声,没有异响,如同被无形的夜规催动,整齐划一,刻板冰冷。
整片小镇的暗夜之下,无数院落悄然开门,吞吐夜色、锁纳阴浊。
满城灯火依旧平和,街巷安宁如常,可繁华市井的皮囊之下,早已是遍地暗阵、暗流丛生。
我心头微凛,彻底看清了阴罗的全盘算计。
他们放弃山野明面的蓄怨大阵,转而在出山要道的市井小镇,布下漫天细碎的入户锁阴阵。以万千凡人的日常气运、血肉生机为养料,缓慢、持久、隐秘地积攒阴力,不造惨案、不显凶兆,数十年润物无声,扎根世俗,深耕暗局。
“难怪深山那人只窥不走、只看不动。”苏清鸢语声清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他根本无需出手。”
山野据点被清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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