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嚣,适宜安居调息。
付了房钱,定下两间邻屋,踏入客房关好门窗,隔绝外界人声烟火,紧绷多日的心弦才稍稍松弛。
我脱去沾染山野尘土的外袍,盘膝坐于床榻,再度握紧护心玉屑,闭目调息。正阳温润的气息丝丝缕缕渗入识海,一点点抚平连日透支的损伤,躁动的气血缓缓归稳。
苏清鸢在邻屋静修,道力运转平稳无声,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这一静修,便是整整一夜。
夜半更深,落云镇街市人声渐歇,车马归寂,整座小镇陷入静谧,唯有街巷残灯随风轻晃,树影婆娑,夜风穿巷,带来浅浅微凉。
我心神沉入识海,细细梳理周身伤势。高强度安魂科仪、数次强行封阵、魂潮正面冲撞、战后心神透支,留下的暗伤虽未伤及道基,却让我道力运转滞涩不少。
也让我愈发认清自身局限:我无过人天资,无先天道体,修行全凭扎实根基、步步谨慎、日夜稳修。遇寻常诡事可从容化解,遇高阶布局、刻意算计,便极易陷入被动。
正道从来不是碾压一切的强势,而是步步坚守的克制。
鸡鸣破晓,天光微亮。
我收功睁眼,神思清亮许多,识海绵长的钝痛消减大半,道力运转已然顺畅,只剩浅浅疲乏,只需再静养一两日,便可尽数复原。
推门而出,苏清鸢已然立在院中。
一夜静修,她鬓角凌乱尽敛,衣衫整洁,气息澄澈平稳,损耗的道力已然恢复七七八八,唯有眼底一丝极淡的倦意,昭示着此前连日苦战的消耗。
“伤势如何?”她转头问我。
“无碍,只剩浅耗。”我应声,“足以应对寻常变故。”
二人简单洗漱,在客栈堂中用过早食,便打算沿街慢行,探查小镇风土人情,暗中梳理线索,探寻潜藏的蛛丝马迹。
白日的落云镇愈发热闹,四乡八邻的村民入城赶集,街巷人潮涌动,商贩吆喝不绝,烟火气十足。
我们不作探查之举,只如寻常游人缓步闲逛,听市井闲谈,观百姓神色,低调观察四方动静。
整整一个白日,小镇风平浪静。
无人染恙,无诡异传闻,无夜半异响,无莫名失魂怪事。家家户户安居乐业,街巷安宁,四时平和,仿佛此方天地,从来不曾沾染半分阴邪诡事。
直至夜幕再临。
日落之后,天色迅速暗沉,晚风骤然转凉。白日温热的市井晚风,入夜后竟带着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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