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彻底湮灭。
“所以不能直接毁棺。” 我接过话头,“优先目标是驿舍之内操控阵局的活人执行者。断掉引怨阵,怨棺失去驱动,里面的亡魂才可以被安稳收容、慢慢超度。”
苏清鸢转过头,清冷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审慎:“可难点就在这里。旧驿舍被怨雾重重包裹,外围布下多层警戒。我方才在外围探查,已经发现驿道两侧树丛里,藏着望风的人。不是邪修,是被胁迫的本村村民。他们手里握着信号烟火,一旦察觉我们靠近,便会立刻示警,驿舍里面的邪人便会四散分头逃窜,消失在四通八达的古驿道岔路之中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又是阴罗惯用的手段,拿凡人做哨探,做第一道屏障。若是出手制服,凡人只是被胁迫;若是放任不管,我们一举一动都会尽数泄露。
“硬闯行不通。” 我思索片刻,缓缓道出方案,“夜半之后,怨雾浓度最高,视线极差,反倒方便潜行。我们分两路迂回,绕开驿道主路,从两侧乱葬荒坡悄悄贴近驿舍。”
“你我分工:你负责牵制、震慑那些放哨的村民,只以符力禁锢他们的行动,不可伤人,更不可伤及性命;我去寻驿舍外墙阵纹节点,尝试暂时封掉引怨阵的部分脉络,削弱怨棺的驱动力量。”
苏清鸢略一沉吟,点头应允:“分工可行。但切记,此地不止一个邪人。荒岭逃来的斗篷人大概率就在驿舍当中,加上原本驻守在此地的执行者,最少两到三人。你的识海之前受过暗伤,万万不可逞强透支心神。一旦感觉眩晕耳鸣,立刻后撤。”
她还记得青石村、荒岭一战我留下的旧伤,这是同道之间真切的提醒,不带半分客套。
“我记得。” 我握紧腰间桃木尺,“只求封阵,不求全歼。一旦引怨阵被压制,怨棺力量衰减,我们再伺机合围。”
二人不再多言,快速整理行装。
苏清鸢收起几张威力强横的***敕符,换成大量镇缚、迷扰类符箓,专门用来约束凡人哨探;我把少数几张焚邪敕符压在道包最底层,优先取用安魂、封脉类术法器物。
窗外夜色更深,客栈内外死寂,唯有远方驿道那沉闷的棺木滚动声,一遍一遍撞击人的心神。夜半将近,正是行动的时机。
我们避开客栈正门,翻过后院矮墙,悄无声息落入墙外的野地。
晚风裹挟厚重怨气扑面而来,脚下荒土之中,处处都是浅浅塌陷的旧坟坑。破妄明阴眼悄然开启,视线之内,数不清的灰白魂光点点浮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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