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起山神庙,围上来的村民集体打了个寒颤。
一名中年妇人浑身一抖,抢先开口:“那庙邪性得很!以前是供奉山神的老庙,好几年前,不知打哪儿来了个外乡汉子,在庙里面住过一阵子。打那之后,庙里就时常飘甜香。我们村里有人壮着胆子结伴进去看过,神像碎成一地,地上全是陌生香灰,墙壁上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看不懂的黑纹。我们不敢多待,烧了点艾草就赶紧跑回来了。”
“那外乡汉子,长相什么样,你们可还记得?” 我追问。
众人互相回想,却大多说不出清晰样貌。那人总是裹一身灰布斗篷,大半张脸藏在兜帽底下,极少在白日露面,偶有村民远远瞥到,也看不清五官。平日里不和村里人打交道,只有个别几户人家,会在夜里悄悄往庙那边送些粮食物资。
听到这句话,我眉头微微一挑。
果然如同师父的预判 —— 村子里面,存在被胁迫、或是被收买的本村眼线。
有人在暗中给庙中的邪人输送物资,通风报信。这些人藏在普通村民中间,不会轻易暴露。若是贸然当众质问,只会打草惊蛇。
我没有继续当众追问眼线一事,避免惊动暗处之人。
“先带我去看一看那几名失魂孩童。”
刘老汉点头应允,领着我穿过冷冷清清的村道,走向村中一户土坯宅院。
院内气氛死寂。堂屋土炕之上,躺着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。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得如同薄纸,呼吸细弱,胸口起伏微弱。就算伸手轻摇他的肩膀,孩童也毫无回应,只是嘴唇时不时无意识呢喃几句细碎孩童呓语。
我走上前去,取出随身携带的安神草药,碾碎,放置在孩童鼻尖。淡淡的草木清气缓缓散开,稍稍护住他残存的肉身生机。随后我开启破妄明阴眼,低头看向孩童头顶。
孩童头顶魂光稀薄得几乎看不见,本该盘旋在头顶的本命魂火,只剩下一点风中残烛般的微弱光点。魂火之外,缠绕着几缕细细的甜香凝成的灰黑色丝缕,如同蛛网,还在一点点向外拉扯本就微弱的魂光。
“诱魂香的丝缕还缠在肉身之上。” 我沉声说道,“肉身尚且保住,魂魄还没有被彻底炼化,尚有机会寻回。若是再拖上几日,魂火彻底熄灭,便再也无力回天。”
屋内孩子的爹娘听到此话,当即眼圈通红,妇人捂住嘴巴,压抑地啜泣起来,又怕哭声引来邪祟,不敢放声大哭。
我简单交代几句,让他们将门窗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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