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邪印结到最后一式:“一切,就此了结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,我没有直接冲向祖祠,而是向前踏出数步,站在拜台正中,声音运起传坛音,不只是说给周衍听,也说给街巷所有还能听见的活人。
“周衍!你口口声声说当年正道对你不公!”
“可百年之前,陈九尘先生,是唯一愿意站出来为你申辩的人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狠狠砸在周衍身上。
周衍掐诀的双手猛地一顿,周身翻涌的黑气出现一瞬间的紊乱,地底下轰鸣震动,竟也短暂滞涩了一瞬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灰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布满难以置信:“…… 你说什么?”
“当年你被同门诬陷通邪,全山门人人皆欲杀你,唯有我师父陈九尘,不顾同门排挤,搜集证据,上书长老堂为你据理力争。” 我一字一句,将从师父旧日记载之中读到的旧事缓缓道出,“长老堂被派系倾轧蒙蔽,冤案终究没有翻过来。陈九尘为此被剥夺部分功赏,遭受排挤,他无力挽回判决,却始终记着你的冤屈。”
“大战落幕之后,他数十载四处寻访你的下落,他盼的不是斩杀你,而是盼你可以放下执念,寻一条回头的路。”
这是我下山之前,师父私下与我提过的秘事。陈九尘从不避讳提起这位旧友,言语之间满是惋惜。
周衍整个人僵立在原地,浑身黑气一阵阵忽明忽暗。
积压百年的认知被狠狠撼动。他活在自己编织的叙事里:全世界都亏欠自己,旧友也同流合污,整个正道无一人念及他的委屈。可现实却是,当年,真的有人为他奋不顾身过。
“不可能…… 不可能!” 他低声喃喃自语,脑袋剧烈摇晃,“若是他当真有心,为何不来寻我,为何不来救我!”
“大战山河破碎,道门分崩离析。” 我继续开口,“战后大地处处阴祸四起,他身负收拾残局的重责,身中邪宗留下的旧伤,寿元日夜损耗。他不是不来,是寻而不得。”
周衍心神大乱,原本连贯的法诀彻底断档。地脉之中即将爆发的毁灭力量,被这一念心神动荡硬生生卡住,阴火的喷发势头明显衰弱下去。
但危险远没有解除。
大阵已经被催动到临界点,仅仅只是心神动摇,只能暂缓爆炸,做不到完全熄火。骨坛依旧在源源不断抽取地脉怨力,裂缝还在不停扩张。
苏清鸢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,不再等待。
“就是现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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