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层细密冷汗,心底寒意彻骨,“不主动挑衅正道,不强行作乱惹祸,只以无辜亡魂为棋子、为耳目,无声无息探查正道踪迹,隐忍狡诈,步步为营。”
陈九尘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浓重的沧桑与冷厉,目光望向山下沉沉黑雾,缓缓道出百年秘辛:“这便是阴罗邪宗能蛰伏百年、屡剿不灭的根本原因。他们从不与正统正道硬碰硬,深知正道守善、悲悯无辜的本心,便专挑凡人、孤魂、弱者下手,以人为棋、以鬼为探、以恶养邪。”
“百年正邪大战,明面作乱的邪修被尽数肃清,可人心贪恶不灭,邪宗的根就永远斩不尽。他们隐匿乡野村落,扭曲民俗禁忌,误导凡人触犯阴阳规矩,再以邪阵锁魂、以禁术炼煞,一点点蚕食人间阴阳秩序,壮大自身邪力。”
女子听完这番话,瞬间面如死灰,通透的魂体剧烈晃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。无尽的愧疚与绝望裹挟着她,清冷的哭声细碎传出:“是我愚钝……是我连累了道长道院……我不知体内藏有邪种,若早知晓,我宁肯自行魂飞魄散,也绝不拖累正道半分……”
她本是无辜枉死的普通人,死后被邪阵禁锢、被邪术利用,从头到尾都是牺牲品,却要背负无端的罪责与愧疚,何其可怜。
看着她濒临溃散的模样,我心底的悲悯愈发浓重。世人终日惧鬼怕煞,殊不知世间绝大多数阴祸鬼祟,从来都不是亡魂作恶,而是活人贪妄、邪修作乱。鬼是可怜的受害者,人才是真正的祸乱根源。
“无需自责。”陈九尘抬手,指尖溢出一缕温润纯白的正阳道气,轻柔笼罩女子飘摇的魂体,稳稳稳住她濒临溃散的魂魄,语气重回正道悲悯,“错不在孤魂,不在弱者,在执妄作恶、乱阴阳、逆天道的邪修。你是被算计的棋子,而非祸乱的根源,正道自有公断,不会迁怒无辜。”
话音落下,他转头看向我,神色肃穆,沉声吩咐:“砚儿,出手根除邪种。取焚邪敕符余烬、正阳香火、朱砂净砂,以正统涤邪法循序渐进,不可蛮力强攻。此邪种扎根魂核,蛮力破除必会伤及她本源魂魄,让她彻底湮灭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我郑重躬身领命。
我资质中等,没有一瞬破局的绝世天赋,没有弹指灭邪的通天手段,但我八年苦修,最擅长的就是稳扎稳打、步步为营,不出半分差错。对付这种藏于魂体的阴毒邪种,稳,远比狠更有用。
我移步香案,动作娴熟规整,丝毫不乱。先取方才安魂仪式留存的正阳香灰,香灰历经整夜诵经滋养,正气纯粹,最能克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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