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陈绪穿着白大褂,松松垮垮地走进安筠的病房,一进门就喊:“医院里这么多医生在,怎么又叫我?沈鹤眠,你能不能当个人!”
他满腹牢骚地走到沈鹤眠跟前,眼下两个厚重的黑眼圈,白大褂底下还露着墨绿色的睡衣,不修边幅的简直和街上的流浪汉有的一拼。
沈鹤眠眉心轻折起,眸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嫌弃:“你现在,已经穷到连件衣服都买不起了吗?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!”
陈绪抬起手腕,用力点了点腕表的表盘,浑身的怨气几乎可以将整个病房笼罩了。
然而沈鹤眠径直忽视了他的怒气,转而不悦地警告:“小点声,别把人给吵醒了。”
好不容易给安抚住,老老实实睡了一会儿,若是醒了指不定要委屈成什么样呢。
他想起方才,女孩在梦里哭着控诉的模样,只觉得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。
怎么就这么脆弱呢。
“小姑娘又怎么了?”
陈绪顺着沈鹤眠的视线望去,不禁小声问:“我姐白日里不是说,没什么大碍吗?”
“鹤眠,你养孩子就不能养得尽心些,这三天两头的受伤,还不如直接将人放在医院,除了费钱外,多省心省力啊!”
沈鹤眠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,继而抬了抬被女孩紧紧握住的手腕,语气冷沉:“老废话,你就告诉我,她为什么平常没事,一受伤就会做噩梦,甚至被梦魇住?”
上次闹胃病那天,就是这样。
否则真以为他会有耐心陪一晚上?不过是被女孩强硬地抓住了手腕,走不开罢了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,抓那么紧,还死活不松手,就像抓的是什么救命稻草一般。
而且只要他一用力,或是有个小小的动作,立马就哭,是半点没有迟疑。
沈鹤眠有时候真的怀疑,女孩就是在刻意整他,否则一个生病的人如何会有如此敏锐的反应。
简直就像是上天派来,诚心和他作对的一样。
“你自己也辅修过心理学,这件事当真心里没数吗?”
陈绪理了理自己松散的白大褂,眼中的玩笑褪去,染上几分认真:“小姑娘从小长在乡下,身上带了满身的疤,又得了那样一种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病,她以前究竟过得怎样,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了。”
“鹤眠,咱们从小被家族重点培养,在上流圈子长大,所见所想都与圈子有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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