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狠毒啊!
安筠无意识地捏紧掌心,她抬起眼皮,瞳仁漆黑,面无表情地反问:“你怎么就这么肯定,我一定能接住她呢?”
“我的妈妈,不要忘了,我也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。”
“但你从小就干那些农活,力气肯定很大,而我的昀柔却是被娇养长大的,那么柔弱,对你来说,接住她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。”苏云卿略显高傲地看着安筠,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。
安筠心里对亲生母亲那抹仅存的希冀突然就湮灭了。
她极轻地笑了下,一字一顿地反驳:“但我不愿意!”
“我凭什么要牺牲自己去接住一个心怀不轨的小人?就因为我在乡下长大,所以她的命金贵,我的命就不是命了?”
安筠掀起眼皮,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苏云卿,眸底再没了一丝情感温度。
过去,她能像野草一般,没人关心、没人在意地长大;那么今后,亦能如此。
她再也不会去奢求那些所谓的亲情了。
“你管谁叫小人呢?你自己心思龌龊,就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肮脏!”
听着安筠对安昀柔不留情面的污蔑,苏云卿当即就怒了。
她猛地拍了下茶几,语气讥讽:“我的昀柔单纯善良,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可不像你,这么歹毒,这么无情,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!”
“如果我冷血,那么你算什么?”
安筠小小的一只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,小脸蜡黄瘦削,明明看起来是如此单薄,可偏偏态度是如此寸步不让。
她毫不畏惧地对上苏云卿的怒火,不卑不亢地反问:“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,却对一个不知哪来的假货嘘寒问暖的伟大母亲?未免过于好笑了吧。”
“大小姐,你怎么能这样和夫人说话!”
听见安筠对安昀柔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形容,保姆林姨终于忍不住地走进客厅。
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安筠,然后佯装好心地劝说道:“她是你的亲生母亲,不管做什么总是为你好的。”
“还有昀柔小姐,她刚刚并没有怪你,甚至觉得你容不下她,已经决定要搬出去住,不愿再碍你的眼了。”
“大小姐,这里毕竟不是乡下,你总该懂事些的。”
她默不作声地站到苏云卿身后,细长的眼睛略显无奈地望着安筠,可眸底却泛着几分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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