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已然毫无神采。
她嘴巴张开，似在喃喃自语，又似在诉说：
“阿娘、阿爹、阿姊、三郎......他们的死尸被扔在乱葬岗，一个叠着一个，远处看就像是巨大的蜘蛛。”
她顿了顿，恐惧爬上眼眸：“那天的一切，每晚纠缠着我，他们堆在一起爬向我，嘶吼，颤抖，唯独把我排斥在外，我知道他们怨我，怨我苟活着，没能去陪他们……”
“他钱家算什么？钱家不过是收租子的散户，若他不与李家苟且陷害我家。如今哪有他们的一席之地，所以我要杀了他们。我要让钱家的人害怕，我要让钱家的人躲在阴沟里瑟瑟发抖，尝一尝我这些年的滋味儿！”两行清泪混着愤恨留下，江寻儿满眼的不甘与愤怒：
“......尝一尝，抄家来临前，江家上下恐惧的滋味……只是可惜一切都晚了，都被你这个走狗破坏了！”
叶翎没有接她的话，她心中清楚江寻儿的遭遇确实可怜。可这不是杀害无辜之人的理由：
“既如此，为何还要取走那些可怜女子的脸呢？”
“那是她们求我的！”江寻儿有些歇斯底里：
“那尤家娘子死后，脸皮竟然挂在我的蜘蛛身上，一起跑向我，我想不通，已经替她解脱了，她为何还要缠着我？”
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高兴的事，江寻儿咯咯一笑：
“后来我想通了，她是在求我，她也觉得与钱家定亲是污点，所以她让我带走她的脸，给自己留存最后一丝脸面，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江寻儿眼中的疯狂不减：
“尤娘子、还有叶家的私生女，她们每晚都朝着我笑，我知道，我能感觉到，她们再感谢我......”
-
鬼市深处的废墟，几根木头横梁胡乱的堆叠在一起，上面盖着几块东拼西凑的布子。
这里便是江寻儿的住处。
叶翎刚一进去便看到了。挂在横梁上已经风干了的两张脸皮。
一张是卫花魁的，还有一张是红穗。
叶翎小心取下，放入了麻布口袋中，而后便看向下方那十分简陋的稻草床铺。
“这江寻儿也是奇怪，明明有个身份，也有银钱，却还窝在这。”朱煦在这个窝棚里翻翻找找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。
叶翎却摇了摇头：“如今已然入夜，你能听到什么？”
朱煦一愣，不解其意：“自然是外面那些人叫骂，饮酒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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