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住的异色瞳里满是柔和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边缘裂了几道纹的旧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准了怀里的少年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快门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照片。
画面里，黎清风靠在她怀里，睡得很沉，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格外好看。
她满意地抿了抿嘴角，然后打开手机里的一个收藏夹，把这张新照片放了进去。
收藏夹的名称只有两个字：
【笨蛋】
收藏夹的右下角，显示着一个小小的数字：987。
她看着那个数字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然后收起了手机。
树荫下的风轻轻地吹着。
王倩低下头，看着黎清风安静的睡颜，微微俯下身，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珍贵的东西，又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午后宁静的时光。
她的唇贴着他的额头，停留了两秒，才缓缓离开。
然后她直起身，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：
“笨蛋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温柔：
“……哥哥。”
……
黎清风恍惚间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，画面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真切。
他只记得有一个小巧活泼的身影在他身边跑来跑去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格外可爱。
他想看清那个孩子的脸，但怎么努力都看不清。
他想伸手去抓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那个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，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……
“叮铃铃铃——”
午休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。
黎清风猛地惊醒，茫然地睁开眼。
他还躺在树荫旁，午后的阳光已经从头顶移到了西边，斜斜地洒在他身上，带着一丝暖意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突然愣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眼角，有些湿润。
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指尖上那点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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