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纪昼攥住那束细丝,掌中的轮廓也在不断散开。
“要停就一起停,别想让我再上当!”
团子死死盯着她,嘴唇掀起,牙齿仍咬在一起。
纪昼先松开一点。
缠在腕上的触须没有继续收紧,过了片刻,终于缓缓退开。她随之停止反击,将自己的精神力从那些白丝中抽离。
每抽出一缕,太阳穴便跟着刺痛一下。
团子也不再靠近,抱着残缺的胳膊向后退去。垂落的触须拖在身后,几次想重新扬起,都只抬到一半。
直到右手彻底恢复知觉,纪昼才睁开眼。
枕头掉在地上,床单已经被她扯出几道口子。她扶着床沿坐起,胃里猛地翻涌,弯腰干呕了几次,眼前仍是一阵阵发黑。
腹中忽然响起团子阴森森的声音。
“把刚才看见的东西,都忘了。”
纪昼抹去脸上的冷汗,闭上眼睛。
风沙中,那枚倒置的太阳标志又晃了起来,折断的一角不停敲着铁架。
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,将那枚标志的模样牢牢记了下来……
天亮以后,纪昼找出了地图。
玻璃后的白大褂、被风沙掩埋的台阶,还有屋顶那枚倒置的太阳标志……她将记得的细节重新想了一遍,又摸出通行令,放在地图旁。
牌面也刻着太阳纹。
两枚标志并不完全相同,可加上那样大的风沙,她首先想到的,仍是西漠。
纪昼沿着宁川向西寻找。沙漠间分布着几处聚落,公路从旁边经过,却没有哪一处注明诊所。即便到了那里,也得继续打听。
她把通行令收进衣兜。
团子宁可损伤精神力,也不肯让她继续看下去。那间诊所里,一定发生过她不愿提起的事。
楼下传来闻稚叫她吃饭的声音。
纪昼卷起地图,走下楼梯。秦烈正拉着岑越商量围墙的事,一看见她手里的东西,便拖着椅子凑过来。
“又要出去?这次去哪儿?先说好,别又把我留在这里!”
“我想去趟西漠。”
纪昼在桌旁坐下,将地图放到膝上。
“这次……我想自己去。”
秦烈本来已经坐下,闻言又站了起来。
“自己去?!你连西漠都没去过,一个人跑那么远,路上有点什么事,找谁帮忙?”
闻稚端着碗出来,听见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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