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“这是他身上唯一别人经手过的东西。”
他把上唇翻起来看了看。右边门牙切缘上一个小缺口,边缘磨圆了,不是崩的。
“长期用牙咬细东西。”
“咬线?跟那三处针脚是一路的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记成习惯,别记成行当。有可能是自己缝衣裳。”
陆法医走回衣服跟前,把衬衣领子捏起来看了看。
“三层,一层不少。”
“冻到最后人会觉着热,自己会脱。他没脱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说不准。记上。不脱的也多,一半的人都不脱。”
温则鸣把手上的血擦了。
“死亡时间怎么写?”
“尸温不能用。冻死的人断气以前体温就下来了,公式不成立。”
“那你拿什么去框。”
“扫桥的礼拜六早上六点四十看见的,礼拜五下午还没人。中间这一段。”
温则鸣把手套上的水甩了一下。
“框出来的,不是量出来的。”
他把外套里子翻出来。领口底下那块布比别处白,方方一块,巴掌大。三条边的针眼是空的,第四条边还连着。
“线拆了,布留着。”
苏晓棠伸手摸那一排针眼。
“针眼密,一针挨一针。跟衬衣领子上是一只手。”
“是个袋子,缝在领子里头。装薄的扁的,装厚了领子要鼓起来。”
“拆掉了。”
“拆的时候没把布扯坏,缝口一针一针挑的。拆完洗过,白得不一样。”
苏晓棠把鞋拿出来,刮了点鞋底的泥收进物证袋。
“黄的,干了。桥洞底下是灰的。”
十点四十。
“年纪。”
“肋软骨和耻骨联合两样都看了,四十到五十五。再窄就只能是猜了。”
“身份走哪一路。”
“指纹今天送。DNA的血样礼拜天送去了。牙拍片,留牙位。”
“公告呢。”
“今天发。拇指那道甲沟也上公告。”
温则鸣把布拉上来盖到下巴,摘了手套。
苏晓棠把那一页转过来。姓名那一栏,不详。
他接过笔,在底下那一栏写了四个字。身份不明。
苏晓棠合本子以前,把三行并在一处。
眼镜不在。戒指不在。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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