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那道由礼部拟好的圣旨,他才有了一些实感。
魏征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,可端茶的手确是顿了一下。他放下茶碗,抬眼看向李世民,眼里满是欣慰。
待张阿难退下后,魏征才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轻快:“陛下终于明事理了一回。臣还以为,陛下会一直嫡庶不分下去呢。”
李世民被他噎了一下,嘴角一僵,他看着魏征那张古板却带着笑意的脸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玄成,你就不能好好说话?”
“臣说的是实话。“魏征放下茶碗,语气恢复了那副刚正不阿的气势,“陛下从前对越王的偏宠,朝中大臣哪个没有看在眼里?太子殿下勤勉持重,政务处置得当,可陛下对越王的赏赐却常常比太子还丰厚。臣当初上疏劝陛下让越王去就藩,陛下是怎么说的?陛下舍不得爱子,如今臣看陛下把臣的谏言听进去了,自然高兴。”
李世民被他这些话堵得说不出话来,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他知道魏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,当初他对魏征那些谏言的敷衍和搪塞,如今想起来,确实是他做得不够好。
他看着魏征,声音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无奈:“朕现在不是让他去了么?”
“那是被逼的。”魏征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,“若不是太子殿下险些出了大事,陛下大约还在犹豫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他知道魏征说的是实话,若不是承乾握着剑抵在自己颈侧,若不是他亲眼看见那道顺着剑刃滑落的血痕,他大约还会继续拖下去,继续溺爱青雀,他忽然觉得自己在魏征面前,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辩驳的。
他坐在两仪殿内,听着魏征继续说着那些关于"储君不可动摇""嫡庶之别关乎国本"的话,没有再反驳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直到魏征说完了,他才开口:“玄成说得对。从前是朕做得不够好。但朕会改。”
魏征过了片刻,没有再继续进谏,只是拱了拱手:“陛下英明,臣拭目以待。”
午会结束后,李世民走出两仪殿,日光落在他明黄色的衣袍上,将他走路的步子映得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他走回甘露殿的时候,没有直接进正殿,而是先去了偏殿。他掀开帘子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见李承乾还靠在榻上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是还没有醒,便又放下帘子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。
他对张阿难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去把午膳备好,送到偏殿来。等太子醒了,朕亲自喂他。”
张阿难连忙应声去办了。李世民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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