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刘承宗撑着地面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抬起头来,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邓氏见朱樉进来,早就缩到了朱樉身后。
“说,”朱樉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雪地里夹出来的铁钳,浑身上下透着凛冽的寒意,“你做了什么?”
刘承宗单膝跪在地上,嘴角的血沿着下颌滑落了一滴,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。
他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来,声音沙哑:“殿下,臣方才一直站在那个位置,没有动过。邓娘娘进来之后说的话,臣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。若是殿下想听,臣现在就说。”
“邓娘娘今日突然来访……”
他刚开口,邓氏的声音便从朱樉身后响了起来。
她像是一只被惊动后蜷成一团的猫,委屈道:“殿下……”
邓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一句已经被揉碎了很多次才拼起来的话,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不是臣妾要来的……是刘郎中让人传话,说今夜有要事相商,让臣妾务必到偏院来一趟……臣妾想着他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人,不敢怠慢,便来了……可来了之后……便……”
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叠好的信笺,手指微微颤着,递到朱樉面前,“这是他让人送给臣妾的……臣妾还留着。”
朱樉接过那封信笺,展开来看了一眼。
纸上的字迹端正温润,与刘承宗平日批注公文的笔迹别无二致。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可那几行字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楚了——
“今夜戌时,偏院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”
朱樉握着那封信笺,指腹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刘承宗,目光里那层方才还留着的犹疑正在一点一点地收回去。
邓氏接着道:“臣妾进了偏院之后,刘郎中便开始说一些……一些不该说的话。他说他在京师替太子殿下办差,是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,说殿下您不过是……”
她瞄了一眼朱樉阴沉的脸,“……说殿下您不过是仗着皇帝陛下的宠爱才当了这个秦王,若是没有太子殿下替您撑着,您早就被人废了……臣妾听不下去,想走,他便拉住臣妾不让走……还对臣妾不恭,臣妾是挣脱了他才跑到门口喊人的……”
邓氏说着又低低地哭了起来,脸埋进朱樉的肩头,只剩下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。
刘承宗站在那里,听着邓氏把那些话一字一字地吐出来。
那封信上的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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