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的欢喜。
正月十五天假,加上冬至元旦的八天,一年拢共二十三天法定假期。
搁二十一世纪连个年假都不够,可在这洪武年间,已经算是朱元璋大发慈悲了。
元宵假期头几日,林昭还端着太子的架子,每日早起批几本急务,午后再去后殿用膳。
到了第四日,他连那几本急务也懒得碰了。
东宫的规矩本就比乾清宫松泛,吕氏又是个温顺的性子,从不催他理事。
他索性连衣裳也不换,整日穿着寝衣在后殿里晃荡。
后殿的炭火烧得足,满屋子暖洋洋的,他靠在窗边的矮榻上,手里捏着一卷书,看不了几页便搁下了。
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响,隔了几道墙,闷闷的。
吕氏坐在他身侧绣着手帕,他便凑过去,也不说话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闻她衣领上皂角和茉莉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起初吕氏还轻轻推他:“殿下,大白天的。”
可林昭赖着不走,她推了几次推不开,便也由着他了。
到了夜里,他便更不像话了。
文华殿的折子堆了七八本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天刚擦黑便回了后殿,连晚膳都顾不上好好吃,便拉着吕氏吹了灯。
殿内陷入一片温热的黑暗,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间漏进来,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。
吕氏在他怀里低低“呀”了一声,随即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嘴,像是怕那声音传出去。
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,她的耳尖从耳根开始泛起一层薄红,低声啐了他一口:“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……”
一连七八日,后殿的灯都熄得格外早。
白日里日光从窗纸间漏进来,帐幔也懒得拉开。
吕氏偶尔想坐起来说句“该起了”,便被他伸手一捞又拉了回去。
她挣了两下没挣开,便也放弃了,靠在他肩头,睫毛微微颤着:“殿下……明日不是答应了允炆带他们去看灯么?”
林昭闭着眼:“再躺一会儿。”
他从前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一条科普,说人的大脑会对刺激产生耐受性,做多了便会觉得越来越淡。
可这个规律落到他身上似乎失效了,连着几日下来,他不但没有觉得淡,反而越来越上瘾。
也是,三十多年的老光棍,如今穿越过来捡了个便宜媳妇儿,日日守在一处,那团火便像是被人浇了油,怎么也灭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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