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若是肯借臣几个人,臣自己去便好,不劳殿下亲自出面。”
朱樉看着他那副又委屈又强撑的样子,笑出了声:“这点事也值得哭?行,本王借你一队亲兵。你去讨你的说法,出了事本王兜着。”
他朝身后挥了挥手,吩咐道:“带一队人跟刘郎中走一趟。让他出出气。”
日头已经偏西了,将西安城的街巷染成一片暗沉的金色。
刘承宗带着那十个亲兵穿过半座城池,靴声整齐地砸在青石板路上。
沿途的行人纷纷侧目,有人认出那是秦王府的兵,退到了路两侧,没有人敢挡他们的路。
他在那扇黑漆金字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,抬起脚,一脚踹在了门板上。
门被踹开时发出一声闷响,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,撞在影壁上又弹回来。
他跨过门槛,站在院中,身后的亲兵鱼贯而入。
他扫了一眼院中的陈设,忽然抬手:“砸。”
亲兵们散开了,东西碎裂的声音从四处传来。
那青年从正堂冲出来时,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他刚要张嘴:“你——”
他身后的父亲已经快步走了出来,按住了他的肩膀
那老者的目光掠过那些亲兵甲胄上的徽记,面色沉了沉,随即弯下腰去:“犬子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大人。老朽替他赔罪了。”
刘承宗目光越过老者的肩头,落在那青年脸上::“你方才在街上,不是挺威风的么?”
那青年的嘴唇动了动,父亲那只手在他肩头沉了一下,他的话被压了回去。
“爹……他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那青年的膝盖弯了一下,又直了一下。
父亲的手又沉了几分,他终于跪了下去,膝盖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承宗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庭院,转身朝门口走去:“走吧。”
身后传来那老者的声音:“犬子无知,老朽明日亲自带他去王府向大人请罪。”
当天傍晚,端礼门外多了两道跪着的身影。
暮色将他们吞进暗影里,只留下两团模糊的轮廓。
消息传遍秦王府的时候,各院的下人都在低声议论。
朱樉在北苑亭台里听完内侍的禀报,搁下酒杯笑了一声:“这刘承宗,倒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。本王借了他一队人,他倒好,把人家家里砸了个遍。”
邓氏偎在他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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