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西蕃平叛期间私造甲胄、输送铁料。
他翻到第二页,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,他的手指攥紧了纸页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洪武二十一年四月,凉国公蓝玉遣义子李十二为使,与北元余部密使会于兰州府城南某宅,商议称臣纳贡事。蓝玉亲笔修书一封,交李十二转呈北元王庭,书中自称‘臣蓝玉,愿效犬马’。”
供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“遣义子李十二为使”。
李十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脊背上的汗已经浸透了里衣,沿着脊椎往下淌,凉飕飕的,像一条蛇贴着他的脊骨慢慢游动。
他猛地抬起头:“这不是老子说的!”
蒋瓛抬起眼看着他,轻笑道:“哦?你是说我诬告?”
李十二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猛地站起来,朝门口冲去:“老子不认了!你们骗老子!”
他还没来得及跨出门槛,两侧廊下闪出两个穿褐衣的校尉,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李十二挣了一下,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肩胛骨,纹丝不动,把他重新按回了椅子上。
“你不认?”蒋瓛搓了搓脸颊,道,“这份供词上写的是你来锦衣卫自首时自己说的。你若现在说这不是你说的,那你今日来锦衣卫做什么?”
“我这儿的饭可不比醉仙楼……”
闻言,李十二全身发颤。
蒋瓛这句话里有话。
也就是说这些日子所谓的密谋都是笑话。
自己一直被枪使,他们一开始就没让自己活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老子是来——”
“你是来自首的。”蒋瓛接过他的话头,“你方才说那四个字‘臣蓝玉,愿效犬马’不是你说的。可这份供词上已经写好了,你若不愿意签字画押,那便说明你来锦衣卫不是自首的,是来替蓝玉探路的。探路的后果是什么,你知道么?”
李十二被按在椅子上,两个校尉的手还压着他的肩膀,像两座山一样沉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,他走进这道门的那一刻,一切都已经不由他做主了。
“老子……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老子没有说过那些话……”
“我要见那和尚!”
蒋瓛没有接话,只是朝那两个校尉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李十二的椅子忽然朝后倾倒下去,他的后背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,后脑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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