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签了什么?”
杨靖面色不变,道:“川西平叛期间的一份确认文书,补签。”
齐泰点了点头,“方才签的那份文书,让老夫也看一眼。”
吴言信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杨靖坐在案后,神色不变,缓缓道:“一份补签的确认文书。齐公若要看,明日可以调档。”
齐泰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吴编修,洪武二十二年你在翰林院当值,写过一篇《论边将权责疏》,其中有一段话——‘将帅擅杀者,虽功不抵过,法所不容。’”
“这句话,吴编修还记得么?”
吴言信站在门口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身后钉住了。
那篇疏论是洪武二十二年他在翰林院值房里熬了三个晚上写出来的,刊在《翰林院集》上,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齐泰没有等他回答,从他身侧走了过去,脚步不急不缓,衣袍的边缘擦过吴言信的袖口,像一页纸从书架上被抽出来时带起的一阵微风。
……
吴言信走进文华殿,在门口站定,躬身行了一礼。
林昭正在案前批阅一本奏章,搁下笔,抬眼看着吴言信。
吴言信的面色比前几日好了些,眼底那层因为连轴奔波而积攒的疲惫淡了许多。
“殿下,”吴言信低声道,“事情均已办妥。后院旧库的兵器已经处置干净了,不会有人认出来。府中各处也都让人翻查了一遍,龙纹器物没有找到。兵部那边,文书也已经补好。”
林昭靠在椅背上,伸手拿起案角那叠奏章翻了一页:“办妥就好。”
吴言信站在案前,正要再说几句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刘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:“殿下,派去蓝府后院查验的人回来了。”
林昭的目光收了回来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来的人穿着一身灰褐短褐,像是府中寻常的管事模样,进门后单膝跪地,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举过头顶。
刘安接过去,呈到林昭案上。
林昭展开纸条,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
“后院假山下面有一批新土。”
“翻过地,土色比周围浅,像是有人挖过坑又填上了。”
吴言信浑身一僵:“殿下是说,后院假山底下埋了东西?”
“埋了什么不知道。可那批土被人翻动的痕迹,你府上的人翻查的时候没有发现。要么是他们翻查得不仔细,要么是那批土是在你翻查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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