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:“该烧的烧掉。”
蓝氏看着他,问道:“烧完之后呢?若有人问起来,你打算怎么说?”
“不会有人问。”吴言信抬起眼,“岳父还在浙闽,兵部的人还没有核销过那批旧兵器。旧库里那些东西一直压在账册上。”
“只要没有人去翻那本账册,就没有人知道它们被烧过。火灭之后,那批旧兵器从此以后便不存在了。等兵部核销的时候看到库里空了一角,只会以为是当时便没有入库。”
蓝氏思忖了一会儿,道:“现在已经夜禁了,明日让李十二去办吧。他是父亲最信任的义子,府里的事他更清楚。让他带人去做,他知道该烧什么、不该烧什么。”
吴言信点点头,道: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”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吴言信便让人去城南校场找李十二,回话的人说十二爷昨日在醉仙楼喝到午后,醉得厉害,便宿在楼里没走,至今还没醒。
“胡闹!”吴言信对蓝玉的这些义子一百个看不上,可也无可奈何。
吴言信在书房里坐了片刻,将昨夜那串旧库钥匙搁在案角,对门口站着的亲随道:“去醉仙楼找李十二,让他即刻到我府上来。”
亲随应了一声,脚步匆匆地去了。
醉仙楼在城东,离蓝府三条街,亲随到的时候,二楼那间最大的雅间里正热闹着。
李十二靠在矮榻上,半敞的锦袍下露出一截黑红的胸膛,手边搂着一个穿水红衫子的女子,正捏着她的下巴往自己跟前凑。
那女子偏着头躲了一下,被他一把拽了回来:“躲什么?爷赏你酒你都不喝,是不给爷面子?”
旁边两个弹琵琶的女子低着头只管拨弦,像是早就看惯了这副场面。
他对面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黑袍,面容清癯,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;另一个穿着灰褐短褐,草帽宽大,低垂着遮住双眼,他端着一杯茶,冷眼看着李十二把那个女子灌得呛出了眼泪。
正是葛诚和道衍。
葛诚道:“十二爷,我们昨夜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“曹良臣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。你若是现在投过来,我们还能替你兜着。”
李十二把酒杯搁在桌上,嗤笑了一声:“兜着?你们拿什么兜?”
他伸手在那个女子腰间捏了一把,那女子“哎哟”一声缩了缩,他咧嘴嘿嘿一笑。
“你们在京师连个像样的衙门都没有,躲在报恩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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