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后头的荷花池边来找孤。”
御花园后的荷花池其实不大,水是从金水河引来的活水,池中有鱼,是朱元璋早年让人放养的青鱼和草鱼。
平日里没人来钓,池水绿得发沉,荷叶密匝匝地铺了半面,另半面露出清亮的水面,能看见鱼影在深处缓缓游动。
林昭已经坐下了,面前搁着一只陶盆,盆里装着磨好的细麸皮,旁边还有一小碟捣碎了的鲜虾、几块揉碎了的米糕、半碗用黄酒泡过的蚯蚓段。
他正挽着袖子,把那些东西按比例往盆里倒,一边倒一边用手揉捏,揉得专注而认真,像个正在配药的郎中。
朱允炆来的时候,看见他父王正蹲在池边揉一团褐色的东西,凑过去看了看:“父王,这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“钓鱼,”林昭头也不抬,“调饵料。”
“饵料?”
“鱼不吃素,也挑食。”
林昭把揉好的饵料揪了一小块搁在手心搓成球状,“麸皮和米糕是底子,鲜虾是提味,蚯蚓是增腥。这跟人吃饭一样,你闻着香才愿意张嘴。”
他嘴里头一套一套的,讲得头头是道。
说麸皮要炒过才香,鲜虾得捣碎不能剁碎,米糕要揉散了不能成块,连黄酒泡蚯蚓的比例都讲得头头是道。
从饵料的水比讲到挂钩的手法,从鱼漂的灵敏度讲到提竿的时机。
朱允炆听懂了没听懂不知道,反正自己讲得挺过瘾。
从前在二十一世纪,他闲暇时也喜欢钓鱼,自然间钓场、江边野河都去过。
来了几个月了,一直处于紧张之中,难得今日有心情,便叫来朱允炆这个便宜儿子露一手。
朱允炆站在旁边听,脸上写满了“听不懂但我不好意思问”,只点了点头:“父王懂得真多。”
“那当然,”林昭把揉好的饵料分成两团,“钓鱼这个事,七分饵三分技,饵不对路,鱼都不理你。你看着,今日孤便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钓鱼。”
他信心十足地把鱼线甩进水里,水面荡开一圈极轻的涟漪,然后便安静了。
朱允炆也学着他的样子甩了一竿,动作笨拙,线缠了两圈。
刘安在旁边帮着解开了,他才终于把钩送进了水里。
林昭正盯着自己的漂,纹丝不动地立在水面上,像一截钉进湖心的木桩。
旁边朱允炆的漂猛地沉了下去。
朱允炆还没反应过来,刘安在旁边喊了一声:“殿下!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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