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夷背着沉甸甸的药箱,步子却迈得飞快。
谈令宜提着气死风灯,紧紧跟在后头。
两人刚踏进江守月所在的院子,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屋里传出。
辛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头皮瞬间炸开了。
完了,江守月个死牛鼻子,该不会把裴俨给治死了吧?
她咬了咬牙,加快脚步往里冲。
结果脑子里一团乱麻,脚下一绊,直挺挺地在门槛上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师父!”令宜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去拉她。
辛夷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膝盖疼得直抽抽,也顾不上揉。
抬头一看,屋子里的景象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
枭三和枭六两个铁塔般的汉子,正跪在罗汉床边,哭得伤心。
“呜呜呜……相爷啊!您怎么就这么去了!属下都没来得及给您挡刀啊……”
“道长啊,您这又是何苦……”
罗汉床上,裴俨静静地躺着,脸色煞白,胸膛看不到半点起伏。
地上,江守月盘腿坐着,双眼紧闭,犹如一尊风化多年的石像,一动不动。
“哭什么哭!号丧呢!”
辛夷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,一把推开挡道的枭六,冲到罗汉床边。
她伸手搭上裴俨的寸口脉。
指尖传来极为微弱,且不稳定的跳动。
“相爷没死!”辛夷松了口气,转身冲着枭三吼道。
“把眼泪擦了!他只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,死不了!”
枭三闻言,哭声顿住,眼眶通红地看向辛夷。
“辛大夫,您说真的?主子真的没死?”
“刚才……刚才我们可是连他的鼻息和人迎脉都探不到了!”
辛夷白了他们一眼:“你们是大夫,还是我是大夫?”
话落,她转身去摸江守月的寸口脉。
他的手腕冰凉,脉象忽隐忽现,险些探查不到,非要静下心来去探,才能感觉到一丝。
没死!
没死就是还有救!
辛夷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红色药丸,掰开江守月紧咬的牙关,硬生生塞了进去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
“师父,道长这情况,像是把精气耗尽了。”
令宜在旁边轻声嘟囔,伸手探了探江守月的鼻息。
进气近乎于无,出气更加微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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