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却完全没有那种心思。
看着舜舜,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恐惧。
“舜舜……“裴俨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脸颊,语气坚定。
“等你诞下孩子,我便开祠堂,将你抬为正妻,再向皇上讨一道一品诰命夫人的旨意。”
“府里那些通房,我打算近日都一并遣散了,以后这后宅干干净净,只你一人。”
话音刚落,裴俨的眸光陡然一凛。
只见舜舜圆乎乎的肚皮上,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包。
紧接着,左边又拱起一个稍大些的轮廓。
肚皮跟水波浪似的来回翻涌,硬是把舜舜折腾得蹙起了眉头。
裴俨看得呼吸骤停,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轻颤。
他瞬间沉下脸,冷酷又阴森地贴近肚皮,压着嗓音咬牙警告:
“你们三个,少在里头折腾娘亲!”
“出来的时候动作利索些,不要让她太痛苦!否则……小心老子的拳头!”
……
天气越来越热。
薛令仪的“遗体”不能久放,裴老太君翻了黄历,定在三日后出殡,巳时便是出殡吉时。
裴家祖籍虽在河东,但大房这一脉在京城立足多年,早就在京郊置办了一片风水极佳的族坟。
按理说,舜舜怀着身孕,白事冲撞极大,理应避讳。
裴俨根本没想过让她去。
但舜舜的态度却异常坚决,一身素净的麻衣,头上簪了一朵白绒花。
“全城皆知,令仪是为救我才没了的,她是我和宝宝们的恩人。”
“我若不去送她一程,不仅落人口实,惹众人怀疑,我自己这良心也过不去。”
裴俨拗不过她,只能在马车上下功夫。
把府里最宽敞的马车打扫干净给她乘坐,为了尽可能的减少震动,让车夫给每个车轮都包裹上了羊皮。
车内厚实的软垫上,铺上一层沁凉的牛皮簟。
四周,则命人堆放了十几个不同大小的迎枕和靠枕。
让舜舜不管是躺着、靠着还是歪着,都能找到最舒坦的姿势。
最后,角落里摆上冒着白气的冰鉴,矮桌上搁满了酸甜果脯和一壶温热的红枣茶。
绿漪和绿萝一起在车厢里伺候,舜舜什么都无需管。
吉时一到,悲切的唢呐声冲天而起,漫天的雪白纸钱洒向半空。
出殡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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