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天大罪加身,卷帘天将被牢牢缚在斩仙台上。
监刑灵官手执玉帝法旨,面色冷冽:“卷帘,你缘何打碎琉璃盏?”
卷帘本是忠厚老实之人,赶紧实言解释:“并非末将故意,乃是那琉璃盏自行坠地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
监刑灵官一声冷笑,声色更厉:“你身为天庭上将,若非故意,怎会失手!说,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碎琉璃盏,究竟是何居心?”
这能有何居心?
卷帘也是不懂,于是耿直回答:“末将并无居心!”
玉帝闻言,即吩咐护法金刚将其斩首。
便在此时,赤脚大仙越班启奏:“陛下明鉴!卷帘大将随侍陛下百年,素来谨小慎微、忠厚耿直,平日执鞭护驾,卷帘侍奉,从未有过半分差池。
此番失手,或有冥冥之变数,或系宝盏自身有灵,未必是他之过。”
玉帝遂问:“大仙有何补救之策?”
赤脚大仙缓奏道:“臣愿亲往琉璃界,向佛陀谢罪,恳请他宽宥此过。望陛下开恩,免卷帘一死,重加惩戒以肃天规,既全天庭法度,亦此留一线生机。”
玉帝听罢,胸中盛怒渐平,沉吟良久,终沉声改判:“念其侍驾辛劳,又有大仙求情,朕赦其死罪。”
闻此一语,卷帘悬在喉口的心稍稍落地,只当自己终究躲过了身首异处的劫难。
可玉帝紧随其后的话音落下,却让他骤然明白一件事。
一刀斩下,头颅落地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玉帝以平和空灵的声音下旨:
“然卷帘亵渎至宝、触犯天威,罪责难赦。即刻革去仙职,杖打八百,贬落凡尘流沙河受罚。自此之后,每七日便受飞剑穿胸百次,不准他死,朕要令他生生世世,刻骨铭记着今日之过!”
那八百打仙杖,打得他几乎仙骨尽裂,神魂欲散。
但这只是个开始,真正的劫难还在后头。
他被天兵一路押解,坠入八百里流沙河界。
此处浊浪翻涌,黄沙蔽日,四下荒寒死寂,连半只飞禽走兽都看不到。
临行前天官驻足,冷眼看他:“此刻若肯吐露实情,攀出同谋,或许还能为你减免几分苦楚。”
卷帘喉间带血,依旧挺直脊梁:“末将并无虚言,句句皆是实心。”
天官嗤笑一声,凑近其耳边,悄声冷然道:
“莫恃初心自谓纯,
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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