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高太公被这一句句戳心之言问得面红耳赤,汗透重衫。
他张口结舌,却还在试图争辩:
“大……大师……可……可人妖殊途,我是怕家人日后被其所害,才想……才想赶他走。”
刘备立刻回答:“家无所依时,怎不怕家人被其所害。”
高太公沉声哀叹,羞愧不言。
的确,落魄之际,只图他能干得力,哪管什么妖不妖,权当牛马来用。
如今家业安稳,便挑三拣四,嫌这忌那了。
刘备擅长识人,也知这高老汉虽有些市侩薄情,却非大奸大恶之辈。
当即声音也柔缓了下来,语重心长道:
“太公啊,你用他劳作时,他未曾害你。你赶他出家门时,他未曾害你。你请僧道法师,决意害他之时,他也未曾害你。他若想害你,早便害了。又何至于今?”
高太公酸苦道:“可大师,你看小女刚被小长老救出时,那副凄惨模样……”
刘备颔首,遂问高翠兰:
“姑娘,你且说实话,那猪妖待你如何?”
高翠兰幽幽言道:“他虽是妖类,将我困在后院,可衣食起居,从来不曾亏待。我惧怕他的模样,从不让他靠近,他也未曾勉强于我。我只是日夜思念爹爹,又时时心惊胆战,煎熬至此罢了。”
“他未变猪妖状时,你如何看他?”
高翠兰面色绯红:“但见其面貌俊秀,能干踏实,虽谈不上多喜,却……却也不厌。”
刘备闻此言,却想到自己当年为国征战,平定贼党的日子。
好不容易得任安喜县令,可上任不足一年,却要被朝堂鸟尽弓藏,将他无端罢黜。
当时朝廷卖官鬻爵,风行正盛。
武将的舍生忘死,一身战功,比不过奸佞的一囊金银,几句谄媚。
一腔报国赤诚尽遭冷遇,他忍无可忍,怒鞭督邮,愤然出走。
那种满心付出却被辜负的悲凉心境,刘备深能体会。
“太公可见,那猪妖虽为妖身,却未曾杀生,不曾害命,还撑起你家家业。
他不过是贪些吃食,恋个家室而已。
真正将他逼成‘妖’的,从来不是他的相貌,也不是他的身份,更不是他的本性。而是你高家这份得势便欺人,富贵便忘本之心啊!”
高太公闻此,满脸泪水,不住颔首,却又无奈言道: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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