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短暂的刺痛,让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等到心脏重新恢复正常,谢棠放下胸前的手,继续叠千纸鹤。
霍彧隔着屏幕看着他,冷着脸不语,只一味的截图。
谢棠叠了很久,终于叠出一个稍微像样的千纸鹤。
他把那歪歪扭扭的千纸鹤举到灯光下端详了片刻,嘴角极轻微的动了一下,又在上面写了一行字,然后满意起身,拿起牛奶杯离开,灯光暗下来,书房陷入一片昏暗。
霍彧坐在电脑前,看着黑下来的屏幕,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揉了揉额角,压下心头的酸涩,忍不住感叹。
原来喜欢上一个人,真的会在那个人身上心动无数次。
他拿起手机,翻看用电脑发来的截图。
谢棠穿着小熊睡衣低头折纸的样子,谢棠举起千纸鹤端详的样子,谢棠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他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,关上电脑,想了想,还是决定去冲个冷水澡。
深夜,谢棠睁着一双眼盯着天花板。
床头柜上放着霍彧送的锦盒,锦盒上面搁着他洗完澡后,自己折的歪歪扭扭的千纸鹤。
谢棠翻了个身,看着床头上的千纸鹤。
从母亲去世后,他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恋爱问题。
这么多年,除了冯越隔三差五的说要和他交往,0个人向他告白。
霍彧是第一个。
因为家庭问题,他必须脾气够差,手段够狠,脑子够活。
谢已安又蠢又毒,使得手段尽是见不得人的手段。
而他……
谢棠将手伸出来,手指微微蜷起。
他的手段比谢已安还要见不得人。
从谢已安在他校园期间,特地从自己学校跑到他学校用阴招对付他那一刻,他就决定让那群想尽办法对付他的人。
身陷泥潭,苦苦挣扎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岁岁苦痛,日日绝望。
手抵在额头,谢棠拉起被子盖上脸。
等有机会,把自己叠好的千纸鹤送给霍彧,是最好的办法。
窗外天色从墨黑变成灰蓝,又从灰蓝变成淡白。
谢棠翻来覆去没有睡意,他看了一眼时间,早上五点。
他坐起身,眼下一片青黑。
早上六点十分。
谢棠按下电梯,看着从二十一层上来的数字,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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