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十七分。
检测报告躺在谢棠的邮箱里,他看了两遍。
苯丙胺类衍生物,起效时间十五分钟,药效峰值在一小时左右。
肌肉松弛剂,不足以让人完全丧失行动能力,但足够让人手脚发软,反抗无力。
谢已安找的这个药,很专业。
他把报告打印出来,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,上锁。
然后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助理的分机号。
“谢已安昨晚的行程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昨晚九点到凌晨一点,谢已安在纯色酒吧,开了个卡座,请了五六个人,消费四万八。凌晨一点十分,他离开酒吧,回了在郊区的别墅。”
“请了哪些人?”
“几个商圈纨绔,还有两个……身份不太干净的。”
“什么身份?”
“一个是做小额贷的,另一个……是专门帮人处理问题的咨询顾问,没有正式职业。”
谢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专门帮人处理问题的咨询顾问。
谢已安不只是想让他出丑,他想让他无力反抗。
“谢已安今晚有安排吗?”
“有的,今晚他约了人在纯色续摊。”
“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查一下刘总今晚在哪。准备一辆没有登记过的车。最后联系纯色,订一个包间,在谢已安隔壁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是。”
谢棠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。
办公室一片寂静,只有挂钟走动的声响,谢棠的办公室在顶楼,整层都是他的私人空间,每当他闲下时,都会觉得很安静。
他垂眼看着桌面上那份检测报告的复印件。
谢已安。
这个名字在他嘴里滚一圈,恶心得他想吐。
当年继母带着谢已安进门的时候,谢棠十四岁。
谢已安九岁,扎着领结,一口一个“哥哥”叫得甜,用的却都是和他妈一样的腌囋手段。
谢棠的母亲刚去世三个月,棺材还没凉透,谢父就迫不及待把新人迎进了门。
谢棠没哭,没闹。
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把母亲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,然后走出来,对继母点了点头,说:“阿姨好。”
十五年,两个人没斗过他一个。
还不长记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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