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冯氏端详她的时候,许蚁也不动声色将这位勤勇侯夫人打量了一番。
她的衣裳首饰十分华贵繁复,可见深谙于如今的尊荣富贵。
肌肤显然没少精心保养,但脸上的细纹依旧出卖了她的年纪。
眉心一道悬针纹,更表明她其实过得并不轻松。
“刘妈妈说,她去接你的时候,没见到沈居士。原本我还叫人带了谢礼给她呢!还说若是愿意,便也一同来京城住些日子。”冯氏看着许蚁,嘴角噙着满意的笑。
“师父在那前几日便下山了,”许蚁缓缓道,“我原说要同她一起去,师父却说我已成人,也该回家了。叫我在山上等着,自有因果。”许蚁垂首轻声说道。
“这样啊!清修之人是有这个本事的。”冯氏点头叹息,“当初沈居士执意要把你带走,说你的命格特殊,若是养在家中,怕长不大。我没有法子,只好放手。如今你既已回来,我便放心了。”
当初兰映雪难产昏迷,众人都以为她死了,将她装殓入棺。
谁想她竟又苏醒过来,在棺中生下许蚁,这也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机。
棺生子大不吉利,正当许家人不知该如何安置这个灾星的时候,兰映雪的至交好友沈寿恰好赶来,主动提出要将许蚁带离勤勇侯府,亲自抚养。
因沈寿带发修行,所以被称为居士。
许蚁叫她师父,也因为沈寿是修行人的缘故。
但师父极少提及勤勇侯府的往事,甚至是刻意回避。
当年兰映雪难产的细情还是许蚁在进京路上从刘妈妈口中知晓的。
“是啊,大小姐,咱们夫人最是疼爱小辈的了。你的名字还是夫人给取的呢,为的是以毒攻毒。”一个圆脸三角眼的婆子附和道。
她是冯氏的心腹,张妈妈。
许蚁的名字,的确是冯氏取的。
命如蝼蚁,至微至贱。
贱名配恶命,也算用心良苦了。
许蚁在心中冷笑,面上却显出卑怯感激的神色:“蚁儿明白婶娘一片苦心,此番回到家中,定会好好孝顺您。”
许蚁人美,声音更是动听,像一只乖觉的猫儿。
冯氏看着她忽然心头一动,开口道:“难得你有这份孝心,过几日便是清明了,该带你到你父母坟上去祭拜才是。这些年,你师父可跟你细说过他们?”
许蚁摇头:“我连父亲的祭日都不知道,每年也只清明隔空遥祭双亲。师父是方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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