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,狠狠掷在了她的额上。
碎裂的瓷片瞬时在她额上划开道口子,血珠顷刻间滚了下来。
而主屋内的高氏、姨娘薛氏,及二少爷裴明曜与二少奶奶秦氏,皆视而不见,一个个低眉敛目,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唯有裴云霆放在膝上的手,不自觉地收了收,攥紧手指,最终还是一言不发,一动未动。
宋青妩依旧安安静静跪在原地,继续默默承受裴镇岳的怒火。
每次裴镇岳发怒,裴家人皆是如此。
只要莫接话,莫顶嘴,等他骂完便也就过去了。
只怪宋青妩方才一时没忍住回了嘴,便遭此横祸。
且裴镇岳不喜她,宋青妩是知晓的。
若不是宋家给的嫁妆足够丰厚,又承诺婚后让宋青妩也帮他们调香理铺,裴镇岳绝不会同意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娶一个商贾出身的女子。
更何况作为从三品昭勇将军的裴镇岳,还得在武艺方面提携宋家大少爷一二,助其走上武将之路。
宋青妩猜测过,许是裴家与宋家私下又互许了些什么,才让裴镇岳同意了这门婚事。
但裴镇岳从始至终都是不喜她的。
上一世,就是裴镇岳提出将她赶到偏院,让裴云霆娶宋婉仪进门,且动不动就对她家法伺候,简直未将她当人。
这一世或许可试着找找裴镇岳的把柄,让裴家尽数倾覆。
裴镇岳等了半晌,见宋青妩不答话,又怒从中来。
“怎么哑巴了?还是不肯说?是不是要让本将军对你用家法你才肯说?”
裴镇岳所说的家法即为鞭刑。
裴家的鞭子乃犀牛皮所制,鞭身还带着倒刺,威力之大一鞭下去,可生生掀起一块皮肉去。
裴家家法一次便要抽十鞭。
十鞭下去,身上定无半块好肉,至少要养一个月才能痊愈。
宋青妩心知,这十鞭她断不能就这样受下。
于是在脑中理清思路后,沉声开口,“父亲,未提前向母亲言明新香之功效,的确是儿媳的错。
但好在此次并未酿成大祸,儿媳还救了合宜县主家的小公子,县主又认了儿媳做义妹。
这对咱们将军府来说,也是好事一桩。
且沈姐姐临走前还邀我三日后去昌国公府参加老国公的寿宴。
儿媳现下额上的伤已不好向她交代。若是再受十鞭家法,恐怕十天半月都下不得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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