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正确”。
之前在夏洛特医院工作的时候,身为医生的瓦尔特,受到老师哈塞医生的深刻影响,属于典型的理性主义者,基本上不会参与各类宗教活动,更不会跑去教堂做礼拜。
如今的柏林,最为反对宗教的除了社民党和左派工人团体外,再就是医生、教授与学者,后者属于理性、冷静、基于科学的反宗教角色。
只是今日不同往昔,已作为“体制内一员的瓦尔特”,如果长期不去教堂,或者在重大宗教节日缺席,很可能会被上级及同僚认为“缺乏道德约束”,或是“思想偏于激进”,继而会影响未来的晋升,以及同僚对自己的信任。
更何况站在教堂门口的老牧师,卡尔·穆勒已经看到了自己,远远的对着瓦尔特挥了挥手。两个月前,老牧师穆勒曾因为急性肠炎住进过夏洛特医院,恰好正是瓦尔特接的诊。
老牧师前后在病床上躺了六天,等到退烧之后,恢复意识的穆勒便一直鼓动年轻的医生,一定要前往自己所在的圣马利亚教堂,参加礼拜日(主日)活动,继而“重新回到主的怀抱”。
毫无疑问,能引一名医生归入上帝的怀抱,其功德,远胜过感化千百个凡夫俗子。
那个时候的瓦尔特只是礼貌的笑了笑,既没有满口答应,也不会当面拒绝,直到老牧师出院了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如今在自家教堂门口迎面撞上,穆勒哪里肯轻易放瓦尔特离开。老牧师快步迎上前,他一把攥住医生的手腕,压低嗓音道:“迷途的羔羊,是万能的主指引你到这里。”这话猛然扎进耳朵,令瓦尔特感觉头皮发麻。
但最终,这头“迷失的羔羊”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勇气,只好顺着老牧师的手势,朝着教堂大门走去。
两人走进主厅的时候,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助理牧师拦下来了老牧师,并在后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穆勒面色微变,随即回头朝瓦尔特抱歉的抬了一下手,示意他可自行前往主厅,然后跟着助理牧师走向侧廊尽头的屋子。
瓦尔特在主厅入口处站了片刻,但老牧师那边的事情看起来,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。随即,他沿着侧廊走了几步,但没有到祭坛前面去,在旁边靠后,一处不引人注意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前方祭坛上,黄铜烛台托着几支未点燃的白蜡烛,洁白的亚麻桌布垂落如雪。阳光透过巨大的尖拱形彩绘玻璃窗射了进来,将红、蓝、金交织的光斑投射在祭坛前的地面上,整个教堂的空气中,弥漫着淡淡的残蜡气味,以及旧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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