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带句话。”甘纳特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糖渣,“他说,红堡不会亏待肯出力的人。等你把右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随时可以去警局报到。这份兼职法医的职务,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说完,甘纳特转身离开,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。
……
出院之后的日子,比瓦尔特预想的,还要忙碌的多。
每天早上七时,阿尔布雷希特街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,瓦尔特已经吃过早餐,穿好外套,戴好那只白手套,沿着石板路走向夏洛特医院。穿过侧门,经过值班室,在一楼走廊尽头推开那扇贴着“助理医师”铭牌的门。
桌面上堆着前一天堆积的病历,还有厚厚的检验单,墨水瓶旁放着一支蘸水笔。瓦尔特坐了下来,他用左手翻阅病历,有时会用水笔在页边做出几行注释。他的字迹依然算不上漂亮,但起码清晰工整,干净利落。
门诊通常在上午八点开始。
哈塞医生坐诊,瓦尔特坐在对面的一张小桌旁。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——咳嗽不止的老妇人、胸口疼的码头工人、长了奇怪疹子的少年、失眠的银行职员。哈塞医生问诊、听诊、写处方,瓦尔特则负责记录病史、测量体温、复查患者之前带来的就医报告,有时还会补充一两句被哈塞医生忽略的细节。
门诊间隙,瓦尔特会穿过走廊去病房巡视。夏洛特医院共有四层病房,每层约三十多张床。他负责的主要是内科病区,那些心脏不好的人、肺病缠身的老者、等待手术却迟迟排不上号的病人。
瓦尔特推着一辆小推车,满载着各路病历的夹子,沿着狭窄的走道穿行在一排排的病床之间。他在每一张床前停下脚步,记录病历上的最新记录,有时会需要俯下身,与病人交谈几句。
“早上好,科尔夫人。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是喘得厉害,医生。”
“我看看您的痰液颜色,比昨天浅了些,是好现象。您把枕头垫高一点再睡,白天可以试着坐起来一小会儿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居高临下的语气。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。
哈塞医生与院长的交谈中,曾提到自己的助理瓦尔特时,只用了六个字形容:“认真、负责、高效。”其余什么都没说。但以哈塞的性子,这六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。
依照之前与哈塞医生的约定,身为助理医师的瓦尔特每周工作3到4日即可,而其他时间,他要前往亚历山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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