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微微翕动,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干涩的声响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糖葫芦……”
大壮娘猛地一怔,以为自己听岔了,连忙凑上前:“大壮?你说什么?”
王大壮的视线,牢牢锁在那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上,混沌空洞的眼底,终于裂开一丝极其微弱的缝隙。
“彩蝶……”
晨光爬满土墙,院内静得只剩风吹枯叶的轻响。
王大壮那声沙哑微弱的“彩蝶”,惊得屋内二老瞬间回神。
大壮娘愣了半晌,眼眶唰地就红了,连日压在心头的绝望瞬间松动,又惊又喜地扑到床边:“大壮!你认得人了?你终于开口说话了!”
可王大壮只是眼珠僵僵转着,目光死死黏在桌上那两串糖葫芦上,唇瓣反复干涩翕动,再没多余言语。
他饿了数日,心神溃散,脑子里浑浑噩噩,唯一残存的念想,便是这酸甜的糖味。
大壮爹狠狠掐灭手里的烟杆,沉声道:“他心里记着彩蝶呢!快去!把彩蝶姑娘请来!”
大壮娘不敢耽搁,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,踩着布鞋快步冲出小院,一路小跑往村口赶。
此时日头正好,彩蝶刚收了早集,挑着空荡荡的糖葫芦担子往家走,衣衫沾着薄薄的晨露,眉眼干净温顺。
“彩蝶!彩蝶丫头!”大壮娘远远就扬着嗓子喊,气息慌乱。
彩蝶闻声驻足,放下肩头扁担,微微颔首:“婶,怎么了?”
“你快去家里看看大壮!”大壮娘上前攥住她的手腕,眼底又急又涩,“他躺了这么多天,滴水不进、一语不发,今早突然开口念你的名字了!婶求你,回去陪陪他!”
彩蝶心口轻轻一颤,藏在心底的情愫轻轻翻涌,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。
她没想过自己的守候能被回应,更没想过颓败至此的王大壮,会忽然念起她的名字。
她稍稍迟疑,便轻轻点头:“好,我跟您回去。”
跟着大壮娘重回王家小院,刚踏进堂屋,就隐约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。
彩蝶微微蹙眉。
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里的酒味混杂着连日的沉郁死气,格外刺鼻。
原来方才二老欣喜过头,又见儿子终于有了反应,病急乱投医。
大壮爹想着人醒心闷,便翻出家里存了许久的杂粮烈酒,想着让他喝两口活血顺气、松快心神。
谁料王大壮接连灌了好几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