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握。
银月中的万千契纹忽然舍弃了所有身影,顺着诸我之间那一点共同的联系,直接缠向顾长烬的金性根源。
与此同时,真仙界的天象再度发生变化。
众生脚下都多出了第二道一模一样的影子。
一朵花在东域凋谢,西海尽头便有另一朵花同时枯萎。
天穹之上的星光也被银线两两相连,一颗黯淡,另一颗便随之熄灭。
每一道斩向玄契的剑影旁边,都会生出另一道方向相反的剑光,径直斩向顾长烬。
一名正在东海斗法的剑仙才将飞剑递出半寸,便看见天幕中的自己同时出现在敌我两侧。
北荒一座断成两截的石桥,也在异象中延伸出另一半,与自己首尾相接。
这些都只是金性投在大界中的倒影,没有真正改写众生。
可只要玄契胜出,今日显于天幕的道理,便会成为这场斗法无可辩驳的答案。
凡人只能看见异象。
唯有金仙才知道,两人争夺的从来不是天外这片虚空。
他们只是借整个真仙界为纸,把各自的答案写给对方。
他们真正争的,是对方的金性能否拒绝那个问题。
一切结果,究竟能不能只属于一人。
万象祖图的云台上,沧溟玄照仙君面前的古镜忽然一分为百。
每一块镜面中,顾长烬与玄契同时受伤,同时败亡,甚至同时从世间消失。
唯有正中的一块镜面,仍是一片空白。
咔嚓!
一道裂缝横贯镜身。
沧溟眼皮一跳。
“罢了罢了,老夫这面镜子,今日怕是要赔进去了。”
太霄万剑仙君盯着镜中的剑痕。
“第一剑已经斩中了。”
“只是玄契把同一个结果,同时写在了两个人身上。”
无昼无魔仙君却忽然笑了。
“他到现在都没有斩断一根契纹。”
“明明能斩,为何不斩?”
太衡万法仙君没有接话,只以万象祖图稳住天膜,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深入顾长烬金性根源的银线上。
祁玄象则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。
“方才不是要面子吗?”
“那便看看玄契这张脸,能接长烬几剑。”
只有月灵女君没有看镜子。
她握紧命珏,向月珩传去了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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