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自己知道。
第三十六座天仙法台上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那座金色道台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如今号为苍崖天仙,当年顾长烬初成天仙,也曾在万象仙宗开坛讲道。
那时他困在地仙极境多年,世界之心在听道途中自行升举,距离天仙只差最后一步。
为了不在道场中失控破境,他又亲手把那颗世界之心按了回去。
后来,他凭那一日所得闭关多年,终于跨过天仙门槛。
顾长烬留下的第三十六席,也正好由他补上。
可直到今日,苍崖天仙才发现,自己用了半生才走完的路,在那位昔日授道之人的脚下,仿佛只是一层并不起眼的台阶。
他没有嫉妒,只是起身,朝着道台郑重一礼。
这一礼之后,万象祖图中又有不少人跟着站了起来。
顾长烬受了这一礼。
讲道持续了七日。
第七日午时,道音渐止,祖图间的异象一层层淡去。
有人当场闭目入定,也有人急匆匆离开,唯恐晚上一刻,便忘了方才抓住的那一点灵光。
顾长烬则回到了祖图最深处的云台。
太衡万法仙君早已在那里设下宴席。
除了万象道源仙君,另外五位来客也已落座。
太霄万剑仙君与无昼无魔仙君不必多说。承运天地仙君刚与顾长烬见过不久,此时只隔着案几笑着点了点头。
第四位是玄契同生仙君。
他身旁坐着一位银发浅眸的女子,正是月灵一族的月灵女君,也是他的道侣。
最后一位来自海疆,身穿水纹长袍,膝前横放一面古镜,号为沧溟玄照仙君。
太衡万法仙君一一引见过后,无昼无魔仙君先端起了酒盏。
“万劫道友方才所讲,听着倒是毫无保留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可我听了七日,愣是没看出你那一道金性究竟落在哪里。”
“若让你看出来,今日便不是讲道了。”太霄万剑仙君淡淡接了一句,“该叫自剖根基。”
无昼无魔仙君也不生气,只把酒饮尽。
“所以说,金性之名这种东西,听一半便够了。真有人拿着别人的证道之言去寻破绽,迟早要把自己埋进去。”
沧溟玄照仙君指尖轻敲镜沿。
“名可借,性不可借。”
“万劫道友肯为后辈指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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