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。
邝勉打量起李闻白,面上神色未变,眼中猜疑闪过。
此时孟君已经从深思中回过神来。她抬眼看向邝勉,看出此人已耐心不多,此刻绝非掉书袋卖弄之时。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必须精准戳中困局,切实有用。
“横州之困有三。兵无饷则散、城无粮则乱、番役潜伏则民心不稳。”
邝勉嗤笑一声,“还以为有什么真知灼见,这话用不着你说。整个西南,哪座城不是这三样?藤县、桂平、贵县,就连南宁府与太平府,从东到西你随便挑一座城,进去喊一嗓子,人人都知道兵没饷、仓没粮、清狗暗探满地走。知道有什么用?知道就不饿肚子了?知道就能变出银子了?”
他目光逼人,“我要的是切实有效的解决办法。”
“我有。”
她抬起头,迎上邝勉逼人的目光。
“一人一文钱的人头税是解决不了兵无饷的,能快速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。
横州西码头,是粤西境内船运的必经之地。如今世道虽乱,商人依旧热络,货来货往,发着乱世财。
但商税厘金征收还照着百年前太平年间的旧历,不仅松散,而且漏洞很大,一些深谙此道的商行躲税漏税。
依《明会典》户部钞关旧例,不如设临时抽分点,只需集中征收三日商税,便能凑出一笔巨款,暂时解决全军兵饷问题。”
孟君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非常之时行非常之策,不违祖制,也不算不犯官忌。”
她注意到邝勉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震动和恍然,显然此事他之前也有考虑过此法,却不知为何没推行。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现在是她必须用第二个答案,让这个人从愿意听变成愿意信。
“城中无粮,我也有办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城西常平仓历年存粮无数,账簿上标注的霉烂损耗,十有八九是历年虚报的空额。千户大人可派人去核验,即便只剩六成存粮,也足够城中兵民支用一月之久。
洪武朝《仓储条规》我烂熟于心,核查仓粮、甄别虚报、清点存粮的法子,我尽数知晓,可帮大人重核仓账,盘活存粮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语气变了,眼中没有审问,只有困惑。
孟君没有答这个,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。番役都还在,甚至还来了个熟面孔,就是上次在石龙圩那个卖伞的,后来又在密林围堵他们的那个。
她回过头,对向邝勉的目光,“我知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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