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解,地方上没人管了。而清朝已经在京称帝,新的秩序正在形成。这里的人不是坏,而是看风向、顺大势、求自保。这是乱世里的生存逻辑。
正如父亲在一本地方志的眉批上写的:“民非畏威,畏无所依。”
李闻白看着憋了一肚子话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孟君,伸手摸了一下玉善的头。
“他们怕强者。如果你成为强者,他们就会反过来怕你。”
玉善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李闻白看了一眼远去的人群,站起身。“走,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孟君点点头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二百两,好大一笔钱。瓦窑村的人没要这笔钱。可下一个村子?下一个人呢?
人穷到极处,二百两不是赏银,是全家的活路。她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为了她的命,舍掉自己的命。
所以,从现在起,追她的已经不只是马蹄和刀,还有画像、路引、登记册、保甲、赏银;还有饥饿和人心。
她忽然明白瓦窑村长为什么要说那句话:脸面、礼数、闺阁里那一套,都是太平年间的讲究。
“阿姐。”玉善小声唤她。
孟君回过神来。
“走吧。”
离二月初五,还有十八日。
横州,还有五百七十里。
“等下。”
走了几步,孟君忽然停下来。脑子里闪过许多文字。这些文字总结在一起,形成一个清晰的认知。
“不能从林子走了。”
李闻白望着她。
“他们要各村登记外乡人,说明村路已不安全。可登记册要今晚送到镇口,白日里各村保长都要忙着清查本村人口,山里的旧猎道反而会空一阵。”
李闻白道:“猎道难走,且有猛兽出没。”
“难走也是路,猛兽可以避开。”
李闻白听到“猛兽可以避开”这几个字,眉头跳了一下。
她看向他,以为他有话说。
他摆摆手: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这一路也不能再三个人一起进村。若必须求粮,我一个人去。你带玉善藏在外头。”
李闻白皱眉: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不懂粤西土话,而且三个人目标太大。画像上写了,一个十九岁的女扮男装,一个七岁女童。我们站在一起,就是把画像揭下来贴自己脸上。”
玉善小声道:“我可以装成男娃。”
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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