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金的光芒微微收敛,复又归于那种恒定的、非人的辉光,补充道:“这份可怕的,并非力量,而是这份近乎于‘知’本身的能力。仿佛世间万物,在你眼中皆无秘密可言。”
嬴政分身并未因曦的赞誉而有丝毫动容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案上摊开的竹简,指尖轻轻抚过一行墨迹未干的文字。“知,并非窥探,而是承担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刻,“你既由众生愿力所凝,便该明白,看透真相从来不是目的,而是代价。孤若不知,尚可安于一隅;正因知晓,才不得不行此险局。”
曦沉默片刻,流金的眼眸微微低垂,仿佛在审视自己存在的本质。“那汝可曾想过,”祂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当汝以百道分身织成天网,以火为尺、以令为饵,试图在混沌中锚定秩序时,汝自己——是否也正在被某种更大的‘知’所观测?汝所对抗的未来之敌,或许早已将汝此刻的每一步,都算入了他们的棋局。”
嬴政分身的动作终于顿住。院中一片寂静,连风都似乎屏住了呼吸。良久,他缓缓合上竹简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“那又如何?”他抬起头,眼中无惧亦无惑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,“棋手也好,棋子也罢,只要这盘棋尚未终局,孤便有权落子。哪怕对手是命运本身,孤亦要它——血溅三尺。”
曦直接说明:“汝的性命是他们换来的,第一次使用分身,是不可以使用那么多数量,可汝一下子分裂出数百个,本体肯定是扛受不了的。这并非简单的损耗,而是触及了生命本源,每一次分裂都如同从根基上剥离自身,数百次的剥离叠加,其负担远超常理所能承受。”
嬴政的分身站起来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与决绝:“可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,不是吗!时间从不宽宥犹豫者,机会的窗口转瞬即逝,若此刻不倾尽全力,待时移世易,纵有万般筹谋,亦将化为泡影。这已非权衡利弊之时,而是必须做出的抉择。”
曦的流金眼眸微微波动,似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翻涌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你总是如此,”祂的声音低缓下来,仿佛从遥远的岁月深处传来,“以己身为薪,燃尽长夜。可若连执灯者都化为灰烬,后来之人又该循何光而行?”
嬴政分身背对着曦,负手立于窗前,身影被斜照的日光拉得修长而孤绝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若无人愿为执灯者,那便由孤来做这第一缕火种。纵使焚身,亦要照亮前路一寸。”
“你可知,”曦缓缓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周身泛起一层极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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