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因汝那强烈到足以扰动法则的意志而改变。所以,这些穿越者的到来,从来就不是偶然的时空错位,他们是汝的执念所召唤,是历史遗憾所孕育的,前来弥补与修正的必然使者。”
嬴政身形微晃,仿佛被这番话狠狠击中了心神。他缓缓松开紧攥的帛书,任其滑落于地,目光却始终未移,直直望向殿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穹。
风卷起他玄色袍角,猎猎作响,如同千年前沙场上的战旗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深夜独坐时翻阅的奏章,想起姜渺初至咸阳时眼中闪烁的光——不是对权势的敬畏,而是对“人”的信任。她曾笑着说:“政哥,你比书里写的更真实。”那时他不解其意,只当是少年人的天真。
如今才明白,那“书”并非史册,而是后世无数人心中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“所以……孤的存在,早已被千万人托举?”他的声音极轻,几乎被风声吞没。
曦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一引。
殿中空气骤然波动,无数细碎光影自虚空中浮现——那是不同年代、不同面容的人,在灯下执笔,在屏幕前敲打,在梦中低语。
他们或年轻或苍老,或激昂或沉静,却无一例外,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:大秦,咸阳,始皇。
嬴政闭上眼,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滑落,砸在青砖之上,无声无息。
他终于懂了。那些穿越者不是来改变历史的,他们是来确认——确认那个被后世误解、被岁月扭曲的帝王,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冷酷无情。
而他们的答案,写在每一次奋不顾身的奔赴里,写在明知必死仍含笑赴约的决然中。
“孤……明白了。”他睁开眼,眸中再无愤怒,唯余一片深沉如海的清明,“既然这是孤的执念所召,那便由孤亲手,将这条路走到底。”
曦微微颔首,身影开始变得稀薄,如同晨雾遇阳。“记住,汝不是孤身一人。从古至今,千万人与汝同路。”
嬴政伫立良久,随后弯腰拾起地上的帛书,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怀中,贴近心口。
曦继续咬着鸡腿,含糊却又清晰地补充道:“活着,本身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告慰和偿还。那些为你而牺牲、为你而付出的人,他们的心愿并非要你沉溺于愧疚或悲伤,而是期盼你能带着他们的意志,继续走下去,去看他们未曾见过的风景,去完成他们未能实现的愿景。”祂顿了顿,咽下口中的食物,目光变得柔和而深远,“所以,活着,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,更是为了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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