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两人谈至天明,话题从星象历法到民生命脉,从铁器冶炼到道路铺设,无所不涉。
谁也没有提“死”字,却句句都在托付未来。
第二天林砚还在,嬴政以为终于打破了所有碾压,林砚在来到这到现在已经到了七天。
可事实上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,林砚还是写下了最后的话,因为他只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天消失,但不确定那时候嬴政会不会在他身边,他不想让嬴政面对自己凭空消散的瞬间,留下只言片语,或许能稍缓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与悲伤。
白天他还在和沈策、陈华、萧泓阳三人组开着玩笑,仿佛一切如常,用轻松的语气谈论着未来的构想,甚至打趣他们学得太慢;可到了晚上,他却静静地陪着嬴政,讲述着三十世纪发生的那些遥远而新奇的事,描绘着那个时代的天空、城市与人们的生活,声音平缓而清晰,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,将另一个世界的碎片,一点一点铺展在嬴政眼前。
正当嬴政听得入神,准备举杯豪饮以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时,林砚的身影已经变得全身透明,如同晨曦中即将消散的薄雾,他支撑不住,缓缓倒在了地上。
这一次,他比前面两位消失的同伴还要更快地进入透明状态,几乎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。
嬴政先是怔住,手中的酒樽悬在半空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立刻冲上前将人抱起,轻轻安置在旁边的软塌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?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?”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伸手抚上林砚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温度低得惊人。
林砚艰难地张了张干燥的嘴唇,气息微弱:“政哥,对不起,没有用的。我们是被时空隧道所碾压,无论是太医还是现代医生,哪怕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最顶尖的技术,也根本无法查出根源、挽回分毫。只是我的运气比他们好些,侥幸多活了这七天罢了。我所有的笔记、图纸、心得,都已经整理妥当,放在宿舍的匣子里了。这几天我教了许多人,未来他们一定能帮到政哥,延续这些星火……”
嬴政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却不敢用力,生怕一碰便让那已如琉璃般脆弱的躯体彻底碎裂。
他喉结滚动,强压住胸腔中翻涌的酸涩,声音低沉而克制:“你早知今日?”
林砚轻轻点头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:“从踏入咸阳那日起,便知七日为期……只是不想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