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
因为嬴政所言,正是他们项目组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——在他之前,时空穿梭项目已经进行了多轮载人试验。那些被选中的自愿者,无不是经验丰富、意志坚定的顶尖人才,其中不乏在理论物理或历史学领域深耕多年的硕士、博士。
然而,每一次穿越尝试的结果都令人绝望:所有进入时空隧道的志愿者,无一例外,全部失去了联系,彻底迷失在了那片无法观测、无法理解的混沌之中。
他们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传回。两个作为关键定位与生命维持装置的信标,也随之一同湮灭,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生命信号或数据残迹。
在此之前,为了这项可能改变人类认知边界的宏伟计划,他们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牺牲了不少怀揣理想、自愿踏上未知征途的勇敢者。
而周万家自己,则是目前所有试验中,唯一一个成功通过时空机稳定抵达目标时代,并且还能保持清醒意识与完整记忆的“幸存者”,或者说,是那个亿万分之一的“奇迹”。
嬴政的目光依旧沉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
他语气平缓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:“孤不傻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当孤的意识被那股力量牵引,进入你们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时,在穿越时空屏障的短暂瞬间,孤并非全然无知无觉。在那条充斥着流光与扭曲景象的隧道里,孤的‘视线’——或者说感知——捕捉到了一些东西。那并非完整的形体,而是一些……残存的痕迹,破碎的影像,如同风暴过后留下的残骸。它们无声地漂浮、消散在时空的乱流中,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与绝望。孤便知道,那条路,并非坦途,更非只有孤一人走过。”
周万家喉头一紧,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他从未想过,嬴政竟能在穿越的刹那窥见那些早已湮灭的自愿者——那些连尸骨都未曾留下的无名牺牲者。
他们不是数据,不是档案里冰冷的编号,而是活生生的人,怀揣信念踏入未知,却永远困在了时间的裂缝中。
而此刻,他们的残影竟被这位两千年前的帝王所感知,如同幽魂般在他意识边缘掠过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,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实验室最后一次校准时空引擎时的金属凉意。
原来,从一开始,他就不是第一个抵达的人;只是,他是第一个真正“落地”的人。
其余的,都成了时空长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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