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张良,把一腔怨气全怼了过去:“我不管那些大道理!这辈子我要是没成亲,你就得给我养一辈子!你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他越说越激动,用手指着对方,“史书上都白纸黑字记载了,你穷得连棺材都没钱给我买!就为了你那复国复仇的大业,把家底都掏空了,搞得后世连我的名字都留不下!甚至到了后世,有些影视电影、戏文故事里,都完全没有我的存在!”他的控诉里交织着对兄长“败家”的埋怨与自身被彻底湮没的悲凉,那份跨越千年的委屈,在此刻显得格外鲜活而具体。
张良被弟弟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,喉头滚动了几下,竟不知如何辩解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卷竹简,忽然觉得那些墨迹斑驳的文字沉重得几乎压垮指尖。
半晌,他才低声开口:“若真能重来……我定不会让你的名字,只沦为史册边角的一笔空白。”
张史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却悄悄用袖子抹了下眼角。苏妙灵见状,轻轻推了推张良的肩膀,语气缓和下来:“现在不是有我在吗?我知道你,也记得他——这就够了。历史写不下的,我们自己记着。”
院中风起,吹动檐下铜铃轻响,仿佛呼应着某种无声的承诺。
张开地端着刚采的瓜果进来,发现气氛不太对劲,“你们两个混小子是不是欺负灵儿了?”
他眉头微皱,目光在张良和张史之间来回扫视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与一丝责备。
“他们两个没欺负我,只是子仲哥哥气子房哥哥干的好事。”苏妙灵看着张开地手中切好的瓜果,伸手拿了一块吃,入口的清甜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,“好甜。”她一边咀嚼,一边含糊地补充道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屋内的凝重。
张开地有些懵,这两兄弟从小关系就很好,几乎形影不离,完全不存在张良会把张史气成这样。
在他的记忆里,小时候苏妙灵调皮捣蛋,经常让张史背黑锅,张史也只是无奈地笑笑,从没像今天这般,脸色沉郁,眼角似乎还带着未干的湿意。
这反常的情形让他心中升起疑惑。
于是苏妙灵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包括张良的愧疚、张史的愤懑,以及那段被历史尘埃掩埋的、关于名字与归宿的沉重过往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开地。
张开地听完,立马明白了。
张史气的,并非眼前这个活生生的、与他一同长大的哥哥张良;他心中那团无处宣泄的怒火与悲哀,指向的是史书上那个决绝的身影——是那个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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