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已经回了户房,张三郎坐在案后,听到此处身子直了直,“好家伙!转来转去,刘老吏倒成了司户曹吏头。”
方知默低声应了,“正是。刘家在州里有人,正是这层实在关系。我爹说刘大升下狱,刘东青暴毙,刘东白若知道,恐怕会……”
张三郎冷笑,“司户曹押司,管州仓、户口、差役,他的手还伸不进鄄城县房。不过,他若请他亲家出个由头,说查粮铺夜失,我们也不能装不知。”
方知默点头,“我爹正是怕这一层,特意来提醒押司。”
张三郎叹了口气,“刘东青死了,这事比先前重。你下值后带个丧仪过去,以县衙户房名义。不用多,两贯钱,两匹素布。叫刘家看见,县里也讲人情。”
方知默连忙应了,“押司想得周全。”
张三郎垂眼想了片刻,“不是周全。是他这一死,刘家若逼急,难保干出什么蠢事。我们刚给刘大升减等,若刘东白闹起来,反容易被州里压,顾县丞都难做。”
方知默深以为然。
张三郎看了看他,“你爹可还带了旁的话没有?”
方知默向门口扫了眼,见签押房门关得实,才低声道,“我爹说,刘家兄弟过了这几日,要去替刘大升奔赴,可能卖地折钱。四娘子问,是否先别收刘家的田?”
张三郎想也没想,连忙摆了摆手,“现在一亩田都别碰。刘东青尸骨未寒,谁动,谁惹祸事。”
方知默见他面上不喜,赶紧低头应是,“是!我回去便同四娘子说。”
他想了想岔开话头,“押司,还有一件事,我四叔方季安传回消息:州衙里,有人提议将州治迁回鄄城。”
张三郎本来已经要端茶,闻言手上一顿,“什么?迁回鄄城?你怎不先说此事?”
方知默一愣,倒有些委屈,“我爹说这是好事,嘱咐我要留到最后说。”
张三郎白了他一眼,声音都变了,“好事?以后少听你爹的!快细细说来!”
方知默瞧他变了颜色,连忙加快语速,“押司莫急。我四叔也只是说,有人提议,尚未定论。王知州那边还在压着,而且许多官绅都不赞成。”
张三郎吐了口气,又坐直身子,“快说,谁提的?王知州、陈通判各自什么话?”
“四叔说,是州衙几个幕职官在议事时提的。他们说鄄城地高城固,二十年前便是州治,只因黄河改道,才暂迁范县。”
“这次大水,范县受创最重。且范县城中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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