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也渗进半尺来深,青苔、草沫积了一层。
几个坊正带人填草包。
有相熟坊正见他来了,连忙叫喊起来,“张押司,水门只这半日就涨了两回。若再涨,门缝恐怕要崩!”
张三郎被他喊得略慌,定神细看水门内外后,才放下心来,“别硬堵门内。先把门外两边旧沟疏了,水有处走,门内才不涨。”
他让两个杂役去取木桩和旧席,又调了十名预备弓手过来,“每半个时辰看一回。水一浑,先报我。夜里举灯为号,不要都站门边。”
这处最大水门稳住,其余两处小水门,倒不用太担心。
城东有弓手忽然来报,“张押司,城东挤了上百乡民,非要进城。孙都头关了半扇门,快顶不住了。”
张三郎赶到城东时,城门外已经闹起来了。
有背着粮的,有挑着鸡笼的,有抱孩子的,有扶着老人的……
一个汉子挤在最前头,嗓门极大,“凭啥不叫进?我们是城东张家庄的!大水眼看着就到!不进城,等死吗?”
孙炅横刀站在门洞前,脸色铁青,“上头没令,谁也不许乱。再挤,我可不客气!”
张三郎走上去,拍拍孙炅,“门别关了,不然外头人更怕。”
他站到门边,提起嗓子朝外喊,“都静一静!城门没封,只准从南门进,东门要走官差传信。你们全堵这里,水来了,谁挤谁先死!”
城门外头一下静了。
张三郎趁机再喊,“父老们莫要慌张,先进南门外粥棚安身,县衙明日开义仓供应热粥。再有人于城东乱挤,我一并当乱民拿!”
孙炅闻言顿时抓到主心骨,也跟着大喊,“都听张押司的!东门只走官差!要进城的,往南门去!”
众人听得明白,相互告诉间,渐渐安下心来。
人群缓缓动了。
有人绕着护城河往南城走,有人回头看,有人骂了两句,到底也跟上去。
孙炅吐口气,脸上堆起笑,“还是三官人厉害。这群人,刀把子都吓不住!”
张三郎瞥了他一眼,“堵不如疏。你越关城门,他们越害怕出事。等他们走了,把东门打开。外头再有人来,先问清楚哪个庄。”
“若真是低处的,放进来,领去城南西坊暂置。别把人都堵在门口。人聚得越多,人心就越乱,更容易出岔子。”
孙炅连忙点头,“这事还得三官人拿主意。”
张三郎见他这边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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