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抚道:“所以婚仪一切从简,对外便说朝廷正在打仗,钱财都紧着前线,尚书府得做表率。”
“这……”沈夫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妥,却说不出来。
沈云薇又握紧沈夫人的手,“母亲,女儿可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啊,您总不能让女儿抱着两个孩子上花轿吧?”
沈夫人被她这番软话磨得心头发软,叹了口气,终是松了口。
“罢了,你既已打定主意,便随你吧。”
沈云薇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喜色,嘴上连忙道谢,可话锋一转,便提起了另外一桩事。
“多谢母亲体谅。只是女儿还有一桩小事想求母亲,妹妹先前留在乔家的那批嫁妆,如今还压在乔府库房,眼看我就要出嫁,不如就用妹妹的嫁妆做为女儿的嫁妆,也省的母亲重新准备了。”
沈夫人方才还温和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猛地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云苒的嫁妆,那是她外祖留下的私产,我已经打定主意,等年后你舅舅进京,便亲自把这批财物清点妥当,跟着云苒一同送往江洲。”
沈云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尖声叫道:“什么?沈云苒要去江洲?”
沈夫人疑惑的看着她,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反应有些过了,她连忙放缓语调,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惶,讪讪地拢了拢衣襟。
“母亲,女儿只是太过意外,江洲路途遥远,妹妹如今再难说亲,不如把她留在京中,待我成婚之后,由我为她寻个需要续弦的官宦人家,日后也有个依靠。”
沈夫人冷冷地甩开她的手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云苒绝不做人续弦,她的事自有我为她打算,你安心养胎便是。”
沈云薇指尖死死绞着帕子,眼底的不甘几乎藏不住。
一旦沈云苒去往江洲,脱离了沈家的掌控,再想拿捏她、抢夺她的嫁妆,便再也没有机会。
她稍稍定了定神,换了一副委屈模样,垂下眼眸轻声啜叹:“女儿只是心疼妹妹刚成亲便死了夫君,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的夫君是怎么死的,你不是最清楚吗?何必惺惺作态?”沈云苒猛地掀开帘子跨步踏进来,看向沈云薇的眼神带着嘲讽,“你该心疼你自己,毕竟你一嫁进去就是寡妇了。”
沈云薇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,脸上的柔弱委屈瞬间裂开一道裂痕。
门口立着的沈云苒眉目清冷,唇角噙着淡淡的凉讽,方才归来,恰好将她这番假仁假义听得一字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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