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发冷。
沈夫人淡淡应酬着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这些人不过是看在太后面上才如此,刚刚不还对城阳郡主恭恭敬敬的吗?
……
暖阁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,暖意融融,与方才殿内的冰寒判若两地。
萧策坐在床沿,看着太医俯身给沈云苒诊脉,周身的寒气始终没散过半分。
“回王爷,”太医收回手,额头沁着薄汗,小心翼翼回话,“沈姑娘是中了两种药,一种是软筋散,浑身乏力,另一种是……掺在熏香里的催情之物,药性不算烈,但混在一起,格外耗神,微臣这就去配解药,大约半个时辰便能缓过来。”
“下去配。”萧策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“此事若传出去半分,你知道后果!”
“微臣不敢!”太医打了个寒颤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寝殿里重归寂静。
萧策垂眸,目光落在沈云苒脸上。
她脸颊的潮红还没褪尽,眉头紧紧蹙着,像是陷在什么噩梦里,唇瓣被咬得泛白,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指痕,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。
他伸手,指尖悬在那道淤青上方,顿了许久,终究没碰下去,只是收回手,替她将滑落的被角往上掖了掖。
目光扫过她鬓边,那支赤金红梅簪歪歪扭扭地别着,萧策喉结滚了滚,伸手,极轻地将那支簪子小心翼翼地替她别正。
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熟睡的人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沈云苒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入目是绣着暗纹的帐顶,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气,混着淡淡的安神香。
她脑子还有些沉,动了动手指,浑身依旧发软,却比之前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好了许多。
“醒了?”
熟悉的低沉声音在身侧响起,沈云苒猛地偏头,正对上萧策深邃的眼眸。
男人坐在床沿的圈椅上,玄色常服衬得眉目冷冽,指尖还搭着一卷书,显然是守了她许久。
沈云苒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刚一动就浑身发软,又跌了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萧策放下书,伸手虚扶了她一把,“药性还没全解。”
沈云苒也不逞强,靠在引枕上,微微敛眸,轻声道:“多谢王爷出手相救,民女感激不尽。”
萧策看着她这副镇静自若的模样,挑了挑眉:“你倒镇定,换做旁人,遭了这等事,要么哭哭啼啼,要么忙着喊冤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