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出言辱我,该打。”沈云苒语气平淡,甩了甩微麻的手腕,半点悔意也无。
沈战站在原地,看着女儿眉眼间的冷硬与镇定,心头五味杂陈。
从前他只当这个女儿怯懦无闻,如今才发觉,她骨子里的刚硬,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。
他动了动唇,刚要提起沈老夫人的事该如何处置,外院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嚎,伴着杂乱的脚步声,直往前厅闯来。
“我的儿啊,你当了大官就不认娘了吗!可怜我老婆子一把年纪,千里迢迢寻过来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就要被人撵出去啊!”
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沈老夫人领着七八号衣衫粗陋的亲戚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老妇人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黏在沈云苒鬓边那支赤金红梅簪上,亮得发烫。
她刚刚可听采云那丫头说了,这可是足金的簪子,加上这红宝石,少说也得值百两银子,看来这趟京城来得不亏。
老妇人一边哭嚎一边往地上赖,粗布裙摆扫过青砖,沾了满地灰也毫不在意,身后跟着的几个亲戚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帮腔:
“将军如今富贵了,可不能忘了老家的根啊!”
“老婶子在家盼了二十年,就等着享儿子的福,如今可算是找到儿子了。”
沈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双拳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戎马半生,沙场之上见惯了刀光剑影,偏生对付不了这种撒泼打滚的乡下妇人,更兼心中藏着旧事,底气先短了三分,只能沉声道:“都住口!有话进来说,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”沈老夫人立刻止住哭嚎,拍着大腿拔高了声音,“你当了大将军,讲起体统来了?当年你扔下家里媳妇老娘去投军,怎么不想想体统?如今我带着你原配媳妇、侄子侄女找上门,你倒嫌我们丢人了?”
一句话,直直戳在沈战的痛处,也狠狠扎在沈夫人心上。
沈夫人脸色瞬间惨白,踉跄半步,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站稳。
她嫁与沈战二十余年,夫妻相敬如宾,从不知道他从军前竟还有原配妻子。
这么多年,她竟一直活在一场骗局里?
沈云苒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沈夫人的胳膊,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随即抬眸看向厅中撒泼的一众人,声音清冷,压过了满厅嘈杂:
“祖母有话好好说便是,一进门就哭天抢地,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府苛待长辈,真闹到街面上去,丢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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