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残留在武士阶层心中的毒瘤。
从今日起,丰筑两国的百姓,也将彻底死心塌地的绑在山名家的战车之上。
刑场上。
首斩深吸一口气,浑身的肌肉贲张。
“喝!”
伴随着一声如同惊雷般的爆喝,那柄冰冷的大太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,携带着劈山断岳的力量,猛然挥下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切断皮肉,斩断颈椎骨的沉闷声响,清晰地传入了最前排围观者的耳中。
千岛惠通的头颅,在巨大的冲击力下,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皮球,瞬间脱离了躯干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十步开外的泥地里,滚了两滚,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而那张脸上,依然残留着死前极度的恐惧与绝望。
而那被绑在木桩上的无头躯干,脖颈处的动脉如同喷泉般,向着半空喷射出高达数尺的猩红血柱,化作漫天血雨,洒落在那片原本洁净的土地上。
数息之后,血柱逐渐减弱,他的躯干如同一只破布口袋般,颓然的瘫软在麻绳的束缚中。
“好!”
“山名大殿万岁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围观的平民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这欢呼声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对压迫者被惩治的狂喜,以及对那个为他们带来公平与法度的统治者的狂热崇拜。
而在人群的边缘,几名穿着朴素的浪人,看着那颗在泥水中的头颅,皆是面色惨白。
不少人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千岛惠通的头颅,随后被首斩用长矛挑起,悬挂在了城下町入口处的“狱门台”上,供人观瞻三日,以儆效尤。
而那个曾经在浦池乡不可一世的千岛石茂,在这一日之后,便换上了一身粗布农服,带着家眷,默默地离开了千岛庄,消失在了九州的茫茫人海之中。
属于鹿岛新当流在这个偏远角落的荣光,终究抵不过时代的洪流,被彻底碾碎在了山名家那隆隆向前的战争机器轮毂之下。
天下之法,赏罚而已。
而山名义光的霸业,便在这铁血与法度的交织中,在这万民的敬畏与欢呼声中,向着那至高的权力王座,踏出了无可阻挡的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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