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脸色阴沉如水，眼底情绪晦暗不明，没人能看透他此刻的心思。
足足数十秒后，他冷冷看向满脸惶恐的顾常发，缓缓开口：“你少说废话，事情我都清楚了。你先回去，约束自己的言行，静待县委的最终处理决定即可！”
短短一句话，没有明确的承诺，但却让深陷绝境的顾常发瞬间松了一大口气。
跟随赵万山多年，他太了解这位县委书记的行事风格了。
这句话看似平常，实则，却是默许出手保他。
只要赵书记愿意过问此事，初来乍到的县长秦纵根本翻不起风浪，想要撤他的职，门都没有。
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骤然落地，顾常发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，脸上的慌张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安稳与感激。
他知道，空口感谢太过单薄，不足以报答赵万山的庇护之恩，也不足以维系这份来之不易的依附关系。
趁着办公室无人，顾常发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，靠近办公桌一侧，身体微微遮挡视线，右手悄悄探入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，指尖触碰到厚厚的信封，分量十足。
这是他今天刚收的两万元“酬劳”，这会恰逢其用，成了自己的救命筹码。
顾常发动作非常熟练，趁着赵万山低头沉思之时，悄悄将鼓鼓囊囊的信封从包里取出，迅速塞进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缝隙之中，顺势轻轻一推，彻底掩藏到位，不露半点痕迹。
整套动作熟练又隐秘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，顾常发心中彻底踏实，脸上重新露出恭敬顺从的神色，微微躬身：
“多谢书记体恤，我一定深刻反思，认真整改，静待组织安排，绝不给您添乱！
我这就回镇上待命，再见！”
赵万山眼皮微抬，淡淡摆了摆手，神色依旧阴沉，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顾常发不再多言，轻手轻脚地转身退出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，快步离去。
办公室再次恢复寂静。
良久，赵万山才缓缓收回沉敛的目光，视线落在紧闭的抽屉上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，稍纵即逝，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深沉与威严。
他没有去翻看抽屉里的信封，对信封里的钱财视若无睹，仿佛方才眼底闪过贪婪神色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对他而言，这点钱财不值一提，掌控全县的话语权才是重中之重。
秦纵此番越权行事，挑衅自己的底线，已然触碰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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