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天色彻底暗下来，华灯初上，街道上亮起了点点灯火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陆续归家，市井烟火气渐渐升腾。纪委审讯室里依旧密闭压抑，仿佛与世隔绝一般，屋内只有无尽的肃穆与僵持。
数小时的高强度审讯，无数次的劝导与施压，不停进行证据拆解与法理宣讲，最终一无所获。赵志坚和杨凯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与无奈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凝重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张万泉不是分不清利弊，而是太过清楚这件事的后果。他一旦开口交代，牵扯出背后的核心人物，他就彻底没有反转的机会了，所以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罪责，也绝不松口坦白。
这种提前做足心理建设，决定死扛到底的涉案人员，是最难突破的审讯对象。
就在赵、杨二人准备短暂休整，重新梳理审讯思路时，赵志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发出嗡嗡的响声，打破了室内死寂的氛围。
赵志坚抬手掏出手机，低头看清来电备注——县委副书记李建国。
他神色微正，没有迟疑，当即按下接听键，低声恭敬地开口：“李书记，您好，请问有什么指示？”
手机那头传来李建国沉稳的嗓音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与凝重：
“志坚，审讯一下午了，情况怎么样？张万泉有没有开口交代出幕后主使者？”
李建国作为牵头督办此案的领导，全程跟进案件进展，深知此案的重要性。刘海涛被查只是开端，查清工程贪腐窝案，摸清背后的权力寻租的链条，揪出保护伞，才是此次办案的核心目标。
他一整天都在等待审讯突破的消息，但却始终没接到赵志坚的电话，天色已晚，便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进度。
赵志坚闻言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，如实低声汇报：
“李书记，我们从上午九点半开始审讯，一直持续到现在，张万泉态度极其顽固、强硬。
我们反复劝导，不停进行政策宣讲、证据施压，用尽各种办法，但他始终一口咬定，工程违规问题只是他和另外三家建筑公司老板的个人行为，没有公职人员参与其中，更没有任何领导指使。
到目前为止，审讯毫无突破，没有获取任何新的有效线索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听后，沉默片刻，语气愈发凝重，沉声道：
“我知道了，你和杨凯辛苦了。这起案子牵扯颇深，对方提前串供，心理防线坚固，死扛到底也是意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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